他甚至恶意地揣测,这女人是不是想用这种借口再缠上他。
美妇见他无动于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是你的孩子!”
第六代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讽刺。
修炼之人,尤其是精通双修采补之道的,控制生育的手段多了去了。
他根本不信,认定这是女人为了求救编造的谎言,或许还夹杂着可笑的报复——想用“你的种”来绑架他?
幼稚。
他拂袖而去,没再理会。
然而,命运或者说作者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们。
没过多久,第六代又撞见美妇陷入了麻烦,似乎是被几个沦为地痞流氓的前修士纠缠。
不知是出于一丝残留的、扭曲的“一夜夫妻”情分,毕竟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虽然过程不堪,还是纯粹想看这曾经高傲的女人更加狼狈的样子,他随手解决了那几个杂鱼。
美妇这次没有道谢,只是用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再次哀求:“帮我……找女儿。求你。”
或许是那眼神里的绝望太过真切,或许是他完善“欢喜牌”需要测试一些追踪血脉的功能,第六代这次没再断然拒绝。
他拿出了一件当时炼制出的、用于辅助“欢喜牌”的法器,让美妇滴血其上。
法器亮起微光,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两人循着指引,一路寻找,过程艰辛,自传里没细写。
最终,他们在一个战乱后的废墟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蜷缩着、脏兮兮的小女孩。
女孩的眉眼,依稀能看出第六代的一些影子。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美妇抱着孩子失声痛哭。第六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或许有那么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更多的漠然覆盖。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但美妇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又看了看手中那神奇的法器,一个压抑了多年、几乎成为心魔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颤抖着,再次割破手指,将血滴在法器上,心里疯狂祈祷着,嘴里喃喃道:“找……找我儿子……我当年被掳走的儿子……”
第六代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疯了,但还是下意识地也看向了法器。
法器再次亮起。
光芒没有指向远方。
而是……直直地,照在了第六代自己的身上。
光芒稳定,清晰,毫无歧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美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从希冀到茫然,再到无法置信的惊骇,最后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她手里的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六代站在原地,脸上的讥讽、冷漠、一切表情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束来自法器的、证明着血脉相连的光芒,又缓缓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的女人。
他的母亲。
密室里,李尽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册子差点脱手。
“我……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