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收回开门的手,大步逼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
“Shutthefuckup!”
“Youshutthefuckup!”
……
办公室里爆发的激烈争吵吸引了一些目光,年纪大的高管们互相挤眉弄眼,见怪不怪,小职员和新人则看得目瞪口呆。
好在玻璃隔绝了大部分的争吵声,两人从凉冰的收购计划上升了对彼此的人身攻击,直到艾米莉揣着手机敲门提醒:“主教已经到您的公寓了,他们询问您何时能到?”
“让他等着!”凯莎回头吼了一句,停顿了一会儿,她又补充:“半个小时。”
“好的。”艾米莉关门退下。
两人站在办公室中央,听着门再次被关上,凯莎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像是在喷发中的火山上罩下一个巨大的幕布——凉冰每次见到这场景都半是无语半是嫌恶地骂她是个变态。
“回公寓。”
凯莎之前邀请过凉冰参加艾尼的洗礼,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也是对凉冰说的。
凉冰厌倦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有什么好处?”
凯莎好脾气地瞪她:“我会考虑你的8%套现请求。”
回应她的是一个飞速冲过来的靠枕,凯莎在靠枕飞过来之前就开门离开了,导致它稳稳当当砸中了刚进门的艾米莉。
凉冰愤愤不平,但她也知道自己目前孤立无援,凯莎在业界耕耘太久,手眼通天,她初出茅庐手握股权,成为人人垂涎的对象,倘若放弃出手股份她只能另起炉灶,一个个地找人融资,而且即便如此,凯莎大概率也不会放过她。
凉冰看着艾米莉弯腰捡起地上的靠枕,什么也没说放在了自己身侧。
“凯莎安排了车在楼下,你可以跟她一起回去。”
艾米莉的头发被靠枕砸得凌乱了一些,她稍稍侧过脸让那一撮头发回复到原来的位置,神色淡然。
后者也当无事发生,光栅卡转换了一个角度,凉冰冷着脸起身取下自己的风衣,离开了办公室。
凯莎的公寓里,洗礼之前的小聚开始,人们在没有凯莎的客厅里饮酒闲聊。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有小孩喜欢的气球,毛绒玩具堆做成的展览角,一些凯莎女儿艾尼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和一些知名艺术家为表示祝贺创作的雕塑或者绘画作品。
这些可爱或浪漫的东西跟这座公寓的“复古老钱风”几乎格格不入,但为了塑造迎接新生儿的喜悦,凯莎的助理跟策划团队也算是下足了功夫。
鹤熙在跟天城集团一个有银行从业经验的股东说说笑笑,她是凯莎的堂姐,是老约瑟夫弟弟威拉德的女儿,跟随父亲的脚步进入金融行业,早年在伦敦金融街的投行工作,最近几年才回到自家的银行。
正聊着天,苏玛利走进了客厅,他蹭了彦跟杰米的车一路赶来,刚进门就扫去了方才的颓废,跟一些相熟或者不相熟的人打着招呼,然后就过来找鹤熙。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鹤熙笑着跟那位股东致意之后,两个人到了角落里。
“怎么了?”
“你送了什么礼物?”
苏玛利指的是给这些参加派对的人送给凯莎女儿的贺礼,鹤熙以为是什么大事,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一套宜家的婴儿床。”
苏玛利叹口气:“你就送这个?”
他其实对在教堂里的搞砸了演讲这件事仍旧耿耿于怀,畏惧凯莎可能会因此而不快。
鹤熙不知他的想法,她从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手里拿过一杯香槟:“有什么关系?凯莎又不缺钱,你送再贵的东西她看也不看一眼。”随后她话锋一转,“演讲得怎么样?”
苏玛利挑眉,按照他之前跟鹤熙发的信息回复她“挺好的”,但这种神情早已被后者看穿,鹤熙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她其实有点儿介意自己的男友被凯莎公司里的人欺负得死去活来,尤其是凯莎本人,因为这等于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面对凯莎,她同样拥有跟苏玛利类似的症结。
“怎么?有人对你做了手脚吗?”
“没有什么手脚。”苏玛利不想硬撑,他皱眉,“是彦。”
“因为凯莎的女儿?”
“我也是这么说的,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还劝我把稿子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