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焕苏进山的时候在山下和林子外面设置了禁制,若是有人过来,他立刻便能知晓。
如今秦昱身负重伤,他身上的伤口也需要恢复,本打算他们待半个晚上休息下就连夜赶路,然而池焕苏扭头望见熟睡的秦昱,还是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这么多天了,这孩子也没好好睡过,就让他安稳休息一个晚上吧。
池焕苏躺下,他睡在了门边的位置,外面一有动静便能立刻听见。
屋外虫鸟鸣叫,寂静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投下一地辉光。原本没打算睡觉,然而大概是受了伤,到了半夜的时候,池焕苏还是睡着了。
梦中是一片浓雾,他孤身行走在浓雾中,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这样的浓雾却让池焕苏觉得熟悉,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记忆的某个时刻,他也仍旧穿行在浓雾中,然后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哦,对,好像是锦鲤。
感觉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地回忆起来,池焕苏想起了柳树和柳树枝。但也只是想起自己似乎在浓雾中见过这两样东西,至于树的附近是什么,他又记不清了。
隐隐约约的,眼前的浓雾中似乎出现了什么柳树的轮廓,池焕苏向着轮廓靠近,一边走一边再次回忆,他记得,自己似乎在柳树下看见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
画面倏地在脑海中闪过。
脚步猛地一停。池焕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师弟?”浓雾终于散开,池焕苏在浓雾中望见师兄的身影。
然而在看见大师兄的第一刻,池焕苏的反应是后退了一步。
这后退的一步让对面的人愣住,脸上的惊喜转变为恼怒。
“师弟是不想见师兄了吗?”江卿濡一步步朝着池焕苏的位置走去。
然而池焕苏望见师兄过来,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刚刚闪过的画面,脚下不自觉地后退,无论如何,即便这是梦境,那些作为也太超过了。他怎可如此孟浪。
只是池焕苏没来及走掉,对面的江卿濡似乎担心他跑掉一样,走得更快,在池焕苏转身离开之前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弟,你想要去哪里?”江卿濡问。
池焕苏打量着梦境中的师兄,师兄的面容同现实里的别无二致,甚至连那一双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眼睛也清晰地描绘出来了。师兄的脸上带着焦急,这表情和池焕苏想象中的一样。
他有些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
大概是他一直没有回答,站在他身前的师兄终于等不及了,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怒气,师兄说,“敬之现在都不愿意搭理师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