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位师兄的雷光接入雷球的同时,珑胥师祖动了。
他没有像师兄们那样结印念咒。
只是拄着那根黑黝黝的短杖走到了法坛正中央。
站在了那颗十二道雷光汇聚而成的雷球正下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穹顶。
然后抬起短杖,杖尖朝上,不轻不重地在雷球底部点了一下。
点完这一下,他没有停。
而是将短杖横过来双手捧住,举到了与眉心齐平的位置。
然后双眼微闭,口中开始念咒。
那咒文不是我们平时做法时用的那种四言或五言的韵文。
而是一种极其古拙的音节。
一个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很长。
像是每念一个字之前都要先在丹田里过一遍。
确认这个字的重量自己能不能承受。
他念得很轻,但每个音节出口之后都会在墓室里回荡很久。
嗡嗡的共振震得人胸口发麻。
我听不懂他在念什么。
那不是我学过的任何一种咒语,甚至不像是人间的话。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雄浑低沉,仿佛胸腔里有一口古钟被缓缓敲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闷雷。
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念诵开始剧烈震颤。
穹顶上那颗雷球随着他的念咒开始加速旋转,越转越快。
最后快得看不清形状,只剩一团炽白的光。
此时墓室外的天地骤然变色。
西北的天空原本是傍晚时分昏黄的暮色。
此刻忽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浓墨。
方圆数十里内的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墓穴正上方汇聚。
黑云压顶,厚重得像是要把天都拽下来。
云层深处传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
不是雷声,比雷声更深更沉。
像是群山之下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道雷从九天之上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