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想着自己是十里八乡的知名人士,哪里都有他认识的人,人面相当广,出去给双水村跑一跑卖卖洗衣粉,真不是什么难事情。
这样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处去玩,还能赚钱,说出去还有面子,好像他办了正事儿一样,简直是一举好几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王言的摇头拒绝。
“你卖东西肯定不差,这点我是认可的。”
“那咋不能干呢吗?”王满银一脑门子问号。
王言嫌弃的说道:“我们村里也是才开始搞洗衣粉的事情,多干一份活,就多分一份钱。之前跟我一起搞生产的那才几个人?我们村里七百五十六口,前几天又新生下一个男娃,七百五十七口人,谁不想多赚钱?
你确实能说会道,舍得下脸面,可我们七百多口子人,就没有其他的能说会道的人了?哪怕不如你,多走一些路,多问一些人,总是能卖出去的吧?何况我们的东西本来就不错,不比那些大厂子生产的差,又卖的更便宜,本来就不愁卖。”
王满银可怜巴巴的:“言哥,咱俩是亲兄弟呢嘛,洗衣粉都是你做出来的,现在双水村是你当家,你帮忙想想办法,我以后肯定好好报答你。”
最近双水村的洗衣粉卖得相当不错,在原西县下辖的公社、村落广泛销售,因其便宜好用泡沫多香味好闻的优点广受好评。
这使得双水村赚了不少钱,王言设立了公账,大队委员兼会计田海民在管着账目,公开给村民们,大家总爱问洗衣粉的账上有多少钱了,每次听到钱多了,就盼望着赶紧吃肉。
事实上若非王言在压制着,大家伙早都大秤分金银了。
包括田福堂等人在内,村里人们没什么远大见识、卓越思想,看到的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想着落袋为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王言数次举行茶话会,给大家讲明白为什么短时间内不能让大家享受,而是要继续扩大生产,以及新产品生产的必要性。
他要让这些村里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有如此大家才能办成事情。不让他们觉悟,他们没有认识,又哪里能办成事情。
王言确实不好惹,是着名难搞人士,双水村乃至石圪节公社都知道他。
但他想做事,只让人害怕是没用的。
哪怕是做流氓,驱动手下去做事的,也不是老大的威势,而是老大给的钱财待遇。否则哪怕威胁人家全家性命,也难免被人阳奉阴违暗戳戳坏事。
想做正事儿,自然还要更难一些,毕竟要避免讲拳脚,在这些事儿上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了,王言是以前已经讲过拳脚了,倒是没人跟他找麻烦。田福堂等人的反对,是眼光、见识与思想认识的问题。
现在赚了钱,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了,因为他们现在说话也不好使了。
王满银说的没错,现在双水村几乎是王言当家。王言决定的事情,就有人听,就有人执行,队委已经成了摆设。
田福堂等人对于赚到了更多的钱是快乐的,对于在外面的有面子,是兴奋的,对于丧失话语权,对于面对王言,又是痛苦的。
王言也不能真的赚了钱,而不让人们看到好处,刚开始的两头猪是给人们画饼的,但条件还不足够,总不能继续这么造。
于是王言又拿了钱给大队买了两只奶羊,又让养鸡的那边多繁育了一些鸡出来,以及新买了几只母鸡,让大家多吃鸡蛋,多喝羊奶,立刻开始改善生活,提高生活质量。
让大家都看见好处,对未来更加期盼……
“我再帮忙想办法,也得先解决双水村的问题。”
王言还是摇头拒绝,转而说道,“不过嘛……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王满银目光满是希冀,眼巴巴的看着王言。
“等到我们村里的人去外面干不明白活,卖不明白货,就得想办法寻人才过来。到时候就得在村里人的亲戚朋友那边寻人,你在这方面是大家公认的人才,那时候你就能来双水村干活了。”
“你刚说的,七百多口人,去了老的少的,那也有三百口人呢嘛,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王满银唉声叹气。
“再不就是你去外县跑一跑,看看能不能跑出业务来,你要是跑成了,那你就是咱们双水村的编外一份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去外县?”
王满银想了想,迟疑的说道,“咱们要是去外县,那是抢别人的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