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皇陛下,既然熊猫亭长,我的‘破晓之剑’,为了崇高事业而身陷险境,生死未卜……”腓特烈开口,声音不再拔高,而是带着沉痛之余,仿佛深思熟虑后的郑重,目光笔直迎向高踞马背的叶卡捷琳娜。
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我的破晓之剑”这个称谓,在空气中沉淀,强调着普鲁士与阳雨之间,由他亲手赋予的坚实联系纽带。
“上国远征军与我普鲁士,自始至终都是并肩作战、守望相助的盟友!而破晓之剑阁下,更是普鲁士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腓特烈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目光扫过叶卡捷琳娜身后,明辉花立甲亭略显茫然而疲惫的阵地,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推诿的“责任”与“关怀”。
“那么,在他英勇归来之前,无论是出于盟友的道义,还是朕对‘朕之利剑’所肩负的责任。”腓特烈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普鲁士国王此刻应有,应该保护盟友部属的“担当”,“让明辉花立甲亭的英勇将士们,暂时在朕的麾下,听从朕的调遣吧!”
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对所觊觎之物的正式宣告,废墟上空,阴云似乎更低沉了,而空气中,无形的权力博弈,与对强大武力的争夺,已悄然压过了远处污秽的嘶鸣。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似乎都被赤裸裸的权力宣言所冻结,如同淬火的钢铁投入冰水,在焦灼的空气中激起一片无形的涟漪。
断壁残垣间,身着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相互搀扶,或坐或卧,鲜血浸透了尘土,染红了残破的旗帜,痛苦的呻吟与压抑的喘息,交织成一片沉重的背景音。
然而惨烈的景象,似乎并未真正映入腓特烈燃烧着炽热野心的眼眸,猛地踏前一步,动作带着近乎急切的果断,“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象征着普鲁士王权的佩剑,剑身在昏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视了叶桥脸上因伤痛和疲惫而显露的苍白,更未在意对方手臂上仍在渗血的绷带,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沉重的剑柄,强硬塞进了叶桥的手中!
“朱鹮求盗!”腓特烈的声音洪亮而充满鼓动性,带着刻意营造,属于战场统帅的激昂与威严,瞬间压过了伤员的呻吟,“朕现在,即刻赐予你‘拂晓之剑’的荣誉称号!”
刻意将“拂晓之剑”四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叶桥有些茫然的双眼,仿佛要通过称号的授予,强行将“破晓之剑”阳雨留下的权力真空与象征意义,灌注到叶桥身上。
“马格德堡已经被污秽的外神子嗣彻底占领,普鲁士的子民正在地狱中哀嚎!普鲁士需要一把新的利剑!一把能劈开黑暗,斩断邪恶,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利剑!”
腓特烈猛地抬手,指向马格德堡城内翻滚着不祥黑暗,不断传来污秽嘶鸣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急迫,话语如同战鼓,重重敲击在废墟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朕的‘拂晓之剑’!战机刻不容缓!立刻整队!随朕杀入城内,荡平邪秽,光复家园!”
突如其来的册封与命令,带着不容喘息的急迫感,仿佛叶桥和整个明辉花立甲亭的存亡,都必须立刻投入到这场由他主导,关乎普鲁士存亡的冲锋之中,冰冷的王权之剑,此刻在叶桥手中重逾千斤,既是荣誉,更是无法推卸的枷锁。
“腓特烈老师!”
然而就在这命令的余音还在硝烟中回荡,叶桥握着象征着巨大责任的陌生佩剑,手臂因伤痛和内心的震动而微微颤抖时,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如同冰泉坠玉盘,瞬间打破了腓特烈营造的激昂氛围。
叶卡捷琳娜从高大的战马上翩然跃下,猩红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落地无声,银靴踏在染血的碎石上,姿态从容,但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方才一瞬间的犹豫,竟让腓特烈如此迅猛地抢占先机,甚至不惜强行册封,驱策伤兵,这让叶卡捷琳娜意识到,对方对明辉花立甲亭的觊觎,已到了毫不掩饰,近乎疯狂的地步。
“您忧国忧民之心,朕感同身受。但是,您是否看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依旧带着对“师长”的尊重口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明辉花立甲亭阵地上的伤员,脸上流露出真挚的痛惜。
抬起覆盖着银甲护手的手,指向在血污与尘土中痛苦喘息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沉重的现实感。
“明辉花立甲亭的将士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恶战?他们人人带伤,精疲力竭,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立刻投入另一场更残酷的厮杀,而是休整!是治疗!是让伤口愈合,让力量恢复!”
话语如同冷静的药剂,泼洒在腓特烈过于炽热的战意之上,同时优雅而果断地向后方沙俄军阵方向挥了挥手,一队身着整洁白色罩袍,抬着担架和药箱的沙俄皇家医疗队,迅速而有序地从军阵中分离出来,朝着明辉花立甲亭的伤员们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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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老师,朕理解您麾下将士同样在浴血奋战,普鲁士的医疗力量或许此刻还在后方,尚未能完全跟上,这等情况,朕岂能坐视盟友的忠勇之士在伤痛中煎熬?”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重新回到腓特烈脸上,带着替对方分忧的,近乎体贴的诚恳,向前一步,姿态雍容,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要将整个明辉花立甲亭的伤员纳入她的羽翼之下。
“恰好,朕此番亲征,随行带着帝国最精锐的皇家医师团队,明辉花立甲亭将士们的安顿、治疗与休养问题,就不需要腓特烈老师您再额外分心担忧了。”
“一切,交给朕来处理就好。”
声音温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如同女皇在发布一项早已确定的仁慈政令,说得轻描淡写,却与腓特烈方才的“调遣”,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回应,废墟之上,两位君王的视线在弥漫的硝烟中再次碰撞,无形的权柄与对“奇迹”力量的争夺,已然从言语的交锋,化作了实质性的行动对峙。
沙俄皇家医疗队醒目的白色身影,如同无声的宣告,迅速渗入明辉花立甲亭染血的阵地,开始检查处理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