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丫头!”沈扶摇敲了敲莫慎儿的脑袋,语气儿宠溺道:“满脑子尽胡思乱想什么?你究竟是个什么性子,难不成我还不知道吗?自是清楚你是为了我好的。只不过,今日是你的及笄之礼。你如此为我出头,倒是让你晦气儿了。”“你是我的亲嫂嫂,又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不能听别人说你不好。”莫慎儿见沈扶摇当真没有生气儿,终是松了口气儿:“若能忍受别人当着我的面儿,说你哪哪不是,那我就不叫莫慎儿了。”“你呀!又是何苦?”沈扶摇微微摇头,极其无奈:“你明明知道,祖母宴请过来的夫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儿。她们府中,或多或少都有尚未成亲的青年才俊。特别是那欧阳夫人!她的女儿已经出嫁,如今府中只有一个年满十六岁的儿子,再无别的兄弟姐妹。我听闻,这欧阳公子年少有为,博才多学,就连容貌亦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更何况,欧阳大人近几年来,越发深得圣心。他手底下所握着的权,日渐增加。若你能嫁到欧阳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言毕,沈扶摇又佯装担忧:“可你今日,却为了我……”“这有什么?好姐妹,不就是应当相互帮着对方吗?”莫慎儿拍了拍沈扶摇的手,打断道:“再说了,欧阳家就算如今再得圣心,也比不得咱们莫家。她们的气度若如此小,只因我说了几句你会的东西多,便对我生了意见,那我倒要谢她们公子不娶之恩。”言毕,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忙‘呸’了几声儿,又道:“瞧瞧我,都糊涂了!什么谢她们公子不娶之恩?就算她们想娶,我还未必会嫁呢!我们莫家的姑娘,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是是是!咱们家慎姐儿是何等佳人?岂是旁的男子随随便便就能迎娶的?”沈扶摇瞧着莫慎儿又恢复了以往的‘天真’作派,不禁觉得好笑。一个做悲哀的样子,应该是怎样的?沈扶摇想了想……大概就是,对方察觉出了你的机关算尽,却依旧陪你装傻充愣去演戏。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一滴眼泪一个笑容,哪怕是蹙一眉头,都不值得对方再去信任。当下,莫慎儿与沈扶摇,便是如此境地。二人皆在演戏。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不同的是,莫慎儿以为自己聪明得很,能将沈扶摇玩弄在手掌之中。可沈扶摇呢?却早已看透了莫慎儿的心。“嘻嘻……嫂嫂!”莫慎儿见沈扶摇不仅什么事儿都由着她,宠着她,还如此夸赞她,且句句真诚,不禁越发相信沈扶摇没发现她做的那些龌蹉事儿。“话又说回来!今日啊,我才真正见识到二哥的护妻本领呢。倘若以后我也能嫁一个像二哥一样的男子,处处将我捧在手心,那也便心满意足了。”“你如此讨人喜欢,还怕觅不到如意郎君吗?北定侯爷的嫡女,熹妃娘娘的侄女,如此显赫的家世,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若有朝一日娶了你,定会好生捧在手心护着,不舍得让你皱一下眉头!”沈扶摇知道,莫慎儿自是没什么要紧话要跟她说的。之所以死死缠着,不过是想一再试探她,对当初辣锅子的事儿,究竟知晓几分罢了。所以,沈扶摇纵使再厌恶她,也只得耐下性子,对她又哄又宠。就像以前一样,傻傻的将她当成妹妹来对待。只有这般,莫慎儿才会放松警惕。呵……从相识开始,一直都是莫慎儿扮猪吃老虎,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如今,也该轮到沈扶摇了。“嫂嫂。”莫慎儿一路随沈扶摇走着:“你已经许久没来过青黛院了!要不……明日清晨你过来吧?我教你弹琴。这样,以后若再遇到像今日的事儿,你也能应对一二。”“弹琴?”沈扶摇一听,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可别闹了!让我学什么不好,非得学琴?这跟让你拿着账簿,去打算盘有什么区别?”开玩笑呢吧?青黛院的人,恨不得将我沈扶摇除之而后快。先是你莫慎儿虚情假意与我结交,后是你母亲庄眉宁收买我的婢女趣儿,给我下避子药。我若去青黛院,还能安然无事儿的出来吗?“嫂嫂……那你总得会一两样东西吧?”莫慎儿也不知抱了什么心思,一心想将沈扶摇拉扯到青黛院去。沈扶摇依旧摇头拒绝,说什么也不答应:“我会做买卖,会打算盘,便够了!什么琴棋书画的,先一边儿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