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又道:“与其有功夫在这些说闲话陷害我,还不如仔细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办吧?到底不是一个人的!你膝下,还有北哥儿与慎姐儿呢。可不要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影响了女儿的前途。”“你……”“好了!”太夫人不爱说话。每每府中发生大事儿小事儿,她总喜欢静静看着。待到了众人闹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儿,才会出来打断。表面上看,她年纪大了,渐渐不爱管事儿了。可实际上呢?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儿,太夫人却在默默观察。她啊。早已将众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了。“既事关重大,那么就按照扶摇说的办。同辈们都领着人出去吧。”言毕,又道:“外头冷,也不必候着。尽管回自己院子里歇下。”“是,太夫人。”“是,祖母。”叶大夫听言,也随着众人行礼,想要告退。沈扶摇见此,开口喊道:“叶大夫留步!还请叶大夫多留片刻,待会儿,还许劳请叶大夫费心。”叶大夫微愣,随即又站了回去。而其余人呢?皆纷纷退下。太夫人发了话,众人自然是不敢多留的。哪怕是最关心事态进展的莫慎儿,也只能乖乖回了屋子。一时间,偌大的暖厅里,只剩下太夫人、长房夫妇、三房夫妇,以及庄眉宁主仆,沈扶摇主仆几人。“人都出去了。”长房大老爷坐着,语气儿冰冷至极:“你有什么话,便赶紧说。”“大伯父莫急。”沈扶摇朝长房大老爷行了个礼,算是对长辈的尊敬。“在扶摇要道清事情始末之前,得劳烦大伯母亲自帮扶摇倒一盆水来。”“倒水?”大夫人刘氏微微一愣,实在不知沈扶摇想做什么。“是。”沈扶摇点了点头:“劳请大伯母亲自给扶摇打一盆清水。”说罢,又朝大夫人秦氏看去,道:“再请三婶婶去寻两个既有经验,又公正的妈妈来,为扶摇验身。”言毕,见众人眼里皆有疑惑,又解释道:“扶摇知道,如此劳烦大伯母与三婶婶,是扶摇不该。定事关重大,须得让公正的人经手。大伯母与三婶婶都是最公正无私的人,这事儿交由二位去办,想来大伙儿都放心。一来不会偏袒扶摇,二来也不会偏袒了旁人。”三夫人秦氏听言,倒是点了点头,亲自去寻了两个看起来极为稳重的妈妈。而大夫人刘氏,虽被沈扶摇的那句‘公正无私’说得脸红。但还是亲自起身,出去打了一盆清水。庄眉宁与于妈妈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不安。沈扶摇这是要做什么?请妈妈来验身?可转念一想,有孕的事儿都被检查出来了,还怕什么?于是,也不打断沈扶摇。只看看这手下败将,究竟要作什么妖。……大夫人刘氏与三夫人秦氏很快便将事儿办妥了。沈扶摇缓缓走到水盆旁,说:“今日,我沈扶摇莫名其妙被指控偷人。又莫名其妙的,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事儿,不仅诸位长辈心里疑惑。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了不让家族蒙羞,今日的事儿,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沈扶摇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莫家与沈家,更对不起我自己!”说罢,沈扶摇便命霓裳上前,给自己挽起了衣袖。细嫩白皙的手臂露了出来,长房大老爷与三房三老爷,以及宋祁,皆纷纷将脸转开。“大伯父与三叔果真是君子。”沈扶摇笑了笑,道:“但今日,还望两位长辈能暂且撇下‘男女有别’的观念,只当扶摇是一个力求要还自己清白的晚辈,看上扶摇这手一眼!”长房大老爷与三房三老爷听言,皆有些惊讶。太夫人虽不知沈扶摇在唱哪一出,但却越发相信沈扶摇了。“既然扶摇都开口了,那看看也无妨。又不是同辈,眼下这里也没外人,不打紧。”这样的话,若换做以前,太夫人是肯定说不出口的。但如今事关沈扶摇的清白与莫家的颜面,就得特殊处理了。长房大老爷与三房三老爷见太夫人表了态,也不好再僵着。只将脸转了过来,朝沈扶摇望去。沈扶摇见此,高高举起手臂,道:“众人都知道,女子从出生起,手腕上方便会被涂上‘守宫砂’。那‘守宫砂’经年不消,如烙印一般跟随着姑娘。直到姑娘大婚,与男子欢好,‘守宫砂’才会消失。所以,验证一个姑娘是否还是处子之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检查她的‘守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