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没开口提出质疑,但都心照不宣了。谁是幕后操纵的人,谁妄想害沈扶摇,这不是明白着呢?再说说庄眉宁,眼下倒还抱着一丝希望。哪怕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陷害沈扶摇有孕的事儿,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今日所有的心思,也都白费了。但……: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但至少,她庄眉宁的所有诡计还没败露不是吗?庄眉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趣儿的身上。在她看来,趣儿依旧是她的人。沈扶摇让趣儿去拿膳食,那能拿来有药的东西吗?只要带来的膳食没有那假孕药,那沈扶摇这事儿,就不算彻底了了。在暖厅这些人眼里,或许沈扶摇是清白的。她还是处子之身,不可能怀有身孕。但在外人眼里呢?莫家能对外头的人说,沈扶摇嫁给莫止湛这么多年,还是清白之身吗?那不能够!因为沈扶摇与莫止湛尚未圆房一事儿一旦传了出去,莫家的名声儿一样受损。旁人才不会管你个中缘由。他们只会放肆传言,莫止湛这个北定侯不行,身有隐疾!如此,北定侯的位置不稳,莫家也落不得什么好事儿。呵……只要沈扶摇还是清白之身的事儿没传出去,而假孕药又寻不到。那么,外头的人就算说沈扶摇偷汉子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她沈扶摇也只有忍着。而她庄眉宁?又能落得个什么罪?不过就是身为母亲,太过担心儿子儿媳,所以一时糊涂,便胡乱猜测了一番罢了。庄眉宁想得极好。却不曾想,让趣儿回星辰阁拿膳食,却是沈扶摇故意而为之。沈扶摇知道,最能摧毁人的,无非就是意志。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满身自负时,她便会认为自己即将得到了整个天下。待她希望破灭,四面楚歌,深受打击,自然是好。但若在此时,再度让她燃起希望,又陷入黑暗之中。那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儿。下药这种事儿,又不是她庄眉宁一个人会干。她以为自己奇药颇多。先是害了莫止湛,又三番五次来害沈扶摇。却不知,她庄眉宁自己就已经吃了五年的药!那些药让她情绪越来越差,承受能力越来越弱。只要旁人多给她一些打压,她便能品尝到绝望的滋味儿。而沈扶摇所要做的,便是让庄眉宁内心受尽折磨!……趣儿与霓裳回来时,已是半刻钟后了。两个丫鬟急匆匆端着一些吃食跑来,气喘吁吁。“夫人!这是您今日响午吃剩下的点心和燕窝,都带来了。”趣儿与霓裳将那些东西端到叶大夫的跟前放下,道:“好在今日您只吃了两口,又怕倒了浪费,让奴婢们留着。否则啊,恐怕一时之间倒是找不出来的。”庄眉宁见趣儿端来了吃食,那一番话又说得如此忠诚,脸色彻底变得铁青。沈扶摇瞥了庄眉宁一眼,便朝叶大夫道:“叶大夫,请。”叶大夫点点头,便开始检查那些吃食。最终,在燕窝里发现了可令人假孕的药。“蒋妈妈。”太夫人听说那燕窝里竟然有令人假孕的药,立即便朝蒋妈妈道:“你亲自替我去送送叶大夫,定要将叶大夫平安送到家。”说罢,又朝叶大夫道:“叶大夫,今日让你见笑了。”“太夫人说的哪里话?”叶大夫垂头,恭敬道:“身为医者,为患者诊脉医治是分内的事。今日,草民是专程过来给主子们请脉的。”太夫人见叶大夫如此懂事儿,不禁点了点头:“说到底,还是辛苦你了。”言毕,又吩咐蒋妈妈去拿了两锭金子出来赏了叶大夫,这才让叶大夫回去。……“真是荒唐!”叶大夫前脚才刚刚离开,太夫人后脚便将自己桌上的茶杯拂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儿,上等的青花瓷茶杯碎了一地。“堂堂的北定侯府,受世人敬仰与爱戴的莫家!今日,竟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母亲息怒!”“祖母息怒!”众人不敢再坐,纷纷跪下。太夫人心里燃着一把火,心里失望极了:“偷偷在扶摇的膳食里下药,让扶摇假孕!再陷害扶摇偷人!如此阴损的事儿,你们竟也做得出来!”“母亲慎言啊!”大夫人刘氏将头埋得极低,紧张道:“如今这事儿,虽证明了扶摇是被陷害的。可后头的始作俑者是谁,不是还没查清楚吗?母亲如此一说,倒像是咱们长房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