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剑入体的一刻,珠玑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她踉跄着退后一步,银蓝的眼崩析(六)尊上。夏青在上京城落雨的梦里,听过这两个字,这是鲛人一族对神的敬称。紫色神珠飘浮起来,亲昵地往楼观雪靠近。“不——!”珠玑眦目欲裂,一下子伸出手死死握住了它。她手指痉挛般捏紧珠子,瞳孔遍布裂痕般的红丝,浑身都在发抖:“假的,都是假的,这不可能。神早被抽魂拆骨,随神宫一起坍塌在大海深处,怎么可能还活着。”楼观雪淡淡说:“我倒是挺赞同你这句话的。”珠玑静静看着他,后退一步。她本来就被阿难剑所伤,现在又心神震裂,被白骨所绊,踉跄半跪下来。黑色的裙裾迤逦草地,弯曲如海藻般的长发散开。珠玑五指颤抖,神珠从指缝里渗出耀眼的紫光来。她目光涣散,轻声说:“不,神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的。”“你不会是神。”她抬眸,灵魂都在战栗,那是写入血液的恐惧和臣服。但她还是强撑着,一寸一寸看着楼观雪的眉眼。楼观雪问她:“我和神长得很像吗?”珠玑没有说话,可神色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楼观雪唇角缓慢勾起,心中的嘲意更重:“果然,瑶珂也是疯子。”珠玑骤然发作,赤红着眼恨声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