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放慢行进速度,也要儘可能减少风险。
尤其是在这怪物军团前线,更需要谨慎。
“我们应该很快又要行进了。”
其实到这里,高斯也看出了这老哥布林的心態。
与其说,它是在指点自己这个萌新。
倒不如说,是它太恐惧即將爆发的战爭了,所以正巧和它这个智力低下的同伴交流一下,舒缓內心深处的不安。
智慧正是导致它痛苦的源泉。
和浑浑噩噩的其他哥布林不同,它完全认识到即將发生的战爭有多恐怖,但偏偏它太弱小了,根本无力进行任何的改变。
它只能將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渺茫的运气上。
“你刚才看到那飞龙没。”
“那些估计是绿龙女王的使者,过来传达行军指令的。”
“战场上,你也离这些人远一点,它们打斗的动静都能把你这个小身板震散了。”
老年哥布林嘆了口气。
继续行军就意味著战爭正在一步步逼近。
它抬起浑浊的双眼迷茫地看向周围,很多哥布林同伴甚至还在空地上打成一团,齜牙咧嘴地朝彼此咆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只剩下最后几天。
作为罕见的智者,却没有魔法天赋,它在哥布林的族群中始终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对於自己的种族,它感觉可悲,可怜,又可恨。
每当看见这群愚蠢的绿皮族人为了一点食物或者其他东西廝打在一起,又或者是压著其他生物发泄慾望,它都感觉到一种內心深处升起的排斥。
如此骯脏,蠢笨,不可救药的一族。
可当它垂头看见自己身上和这群野兽毫无区別的肤色,那股作呕的欲望又会转瞬变成一种深深的绝望。
因为,它亦是这群野兽的一员。
它的皮,它的肉,它的血,无不在说明著这一点。
高斯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莫名低落的老年哥布林。
营地外面,飞龙已经再度升空,想必老哥布林口中所说的女王使者应该要飞去其他部落宣布女王的旨意了。
趁著老哥布林emo的空隙,他又站起身来,朝著营地外的方向继续走去。
越过这个军团的驻扎带,进入到森林深处,遇到魔物的概率反而会开始下降。
届时,他也能够正式前往龙巢。
在高斯离开后,老年哥布林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身边,当没有看见那头沉默寡言的年轻哥布林后,它又不留痕跡地嘆了口气。
离开了?
这个小傢伙,儘管才第一次见面,但和其他哥布林不同,给它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或许,它其实也像自己一样,是个少有的聪明傢伙?
想到这里,它从地上撑起身来,决定再寻找一下对方。
“呜呜呜!”
只是,它刚想付出行动,远处已经响起了集结的號角声。
它也只能停下了脚步,心中暗自嘆气。
下次见面,或许只能是在地下了,如果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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