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皱眉,反抓住他的手:“你消停一下,我们也想帮你的,昨晚那个情况你也知道,而且你又失踪了那么久。”
——谁知道是人是鬼!
不过看钱汝斌的表情一点都不生硬,而且皮肤摸起来也是有热度的,应该不像是什么借尸还魂。
宁栎安抚着钱汝斌紧张的心情,递给他一杯水:“你休息一下吧,昨晚是我们的问题,毕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理解。能问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吗?从昨晚到现在你已经失踪一天了,说实话,这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也许通关的关键就在你身上,所以可以告诉我们吗?”
他态度柔和又有礼貌。
钱汝斌忐忑的看了眼江策朗和孟澜,瞳孔又向右瞟了瞟回忆道:“昨晚我和策朗去上茅房,然后我突然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和它对视了很久,想要喊江策朗,但嗓子里什么声音也冒不出来。”
“然后我就晕在厕所里了。我好像晕了很久,眼前一片黑暗,我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间黑洞洞的房子里,周围有一圈黄色蜡烛围着我。”
钱汝斌用手指比划示意:“就是从头到脚,摆着的都是蜡烛。”
他突然想到什么,面露惊悚的高声说:“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蜡烛,是绿光的!”
江策朗想起昨晚看见的队伍和绿色蜡烛,应该是那些皮囊人摆放得没跑了。
“然后我就听见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但我根本看不见他们!太黑了!”钱汝斌说,“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然后突然消失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黑暗的地方看着我,也许就在门口,直勾勾的观察着我!”
“我只能假装没醒,继续睡,直到我听见一个人说了一句什么‘成功了,不用管了’,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钱汝斌当时咪起眼睛,发现黑暗中又闪起了影影绰绰的绿色光亮,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少说有十盏。紧接着又想起轻微的脚步声,但那并不像人走路的,而是衣服布料轻轻拂过墙壁的声音。
“等他们走了,没有声音了,我就偷偷溜出来了。他们没有跟着我,我跑出来后发现天都黑了!”
“没人跟着你?”宁栎皱眉。
那些人灭掉灯光后,在黑暗中根本无法发现他们。也许他们就安静的等在门口,等待着猎物仓皇逃窜。也许他们会看着钱汝斌的背影,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一点,钱汝斌不会发现。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找一个地方等待天亮,天亮后危险系数会降低很多,视野更加开阔。但钱汝斌没有这么做。
昨晚,那些皮囊人一直默默在关注他们,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钱汝斌张了张嘴,着急辩解:“太黑了,但是确定,没有人跟着我!我一路小跑碰到了花叔,我当时觉得他像好人,而且他也发现我了,我就索性问你们住在哪里,然后就跑到这里了!谁知道你们都不给我开门,我当时都要崩溃了!”
他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像是说谎。
江策朗问:“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不记得了,我就知道靠近湖。”钱汝斌说。
孟澜与江策朗对视一眼,她咬着下嘴唇,表情有些凝重。
按照时间线来说,钱汝斌是先回来的,然后才发生了江策朗偷偷跟出去看见皮囊人进入湖边楼的事情。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昨天那些皮囊人是不是故意招惹他们,让他们发现那间小楼的重要性?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
看来无论如何今天都得去看看了。
钱汝斌怕别人不相信他,着急的跳起来,作势要脱衣服:“我真的不是鬼,不信你们可以检查的!”
宁栎拍拍他的肩膀:“没人不相信你,昨晚你太累了,今天要不要好好休息,我把我们的房间让给你,总比你这里好。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住在这,所以不会出事的,要出事昨晚我们都跑不了,这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