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得了她的提示,一直暗中盯着,这才长孙蕙喝完药,软软靠在明玄怀中。从江州回来至今,她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言行举止,都依仗这口气撑下去。但在猜想得到证实,同时又生疑惑的瞬间,她终是绷不住了。被她揉烂的纸团已被明玄重新展开,该问的,该知道的,他都已知道。短暂的静默后,他低声开口:“黛娘或许是瞒了什么,可你对我,也未必坦白。”“蕙娘,你我是夫妻,那是我们的女儿,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长孙蕙红着眼眶没说话。自打江州回来,他多以休养为主,也不见多有精神。但此刻看他,竟也像无事人。他二人像在换着一口气硬撑,她撑不住了,就轮到他来。明玄搂住她,低声道:“明程是我亲弟,靖儿是我儿,你觉得他们能越过我,直接来找你?”他眼神黯了些,语气也更隐晦。“若黛娘和媚娘的事内有文章,牵扯宫中之人,也不该是你一人承担。”他举起手中揉烂的书信,似在告诫。“但诸如‘为何下杀手的只是黛娘’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都是爹生娘养的骨肉亲儿,你不想黛娘和媚娘出事,木府的就应该替了她们?”他将她抱得更紧。“若有人想伤害黛娘和媚娘,我们就讨回公道。”“她们下落不明,我们就去挨着找。但不可有这样的心思,让自己想偏,走偏。”“难道你忘了,你曾许诺过,要做慈祥和蔼的母亲,叫孩子们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