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家都竖起耳朵。这位势起的新秀来势汹汹,偏偏背景经历干净简单,还颇具传奇色彩,自然是各方争相拉拢的对向。就在大家等着从他只言片语中套出线索时,清贵高冷的男人捏着酒盏,淡淡道:“寻回内子,藏于家中,谁也不许碰。”亭中寂静一瞬,旋即一双双目光中迸出了汹涌的惊诧。他们明媚委托了贺采薇,惴惴不安的走向竹苑。勾玉的形状在掌中清晰描摹,恰似握了块烧红的碳火。今日相府热闹都在前院和花园,府奴也都在前头伺候,此处反倒幽静。已是深秋,竹青微黄,绕开最后一抹青丛,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忽然闯入视线,明媚第一反应是惊,第二反应是疑。好在,手中之物不那么灼人了,明媚握着它走过去。秦晁负手立于回廊之下,眼中映着苑中萧瑟秋景,余光亦瞥见了那抹人影。明媚在五步之外的距离停下,凉风抚过,竹叶被吹得飒飒作响,犹似不安的躁动。秦晁缓缓转身面向她,含着的笑容礼貌而疏离。明媚在这一刻忽然警醒。他从未将她与明黛混淆,否则他送来的不会是这枚勾玉。她在景家时,景珖取走了她的贴身玉佩,她记得自己曾将东西取回来过,可是后来在扬水畔一场兵荒马乱,这坠子又不见了。她一心想了断一切同明黛回家,并未执着寻找。现在想想,只能是又被景珖悄悄拿走了!明媚为明黛赶走过不少狂蜂浪蝶,可眼前的男人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她还在想着怎么开口抢占先机,秦晁已经一句话将她钉死“不想知道他将此物交付时,说了什么吗?”明媚红唇紧抿,如临大敌。她只想知道他怎么还没死。秦晁抱起手臂,往廊柱上一靠,似笑非笑道:“叫声姐夫,就告诉你。”明媚猛地瞪向他,浑身的小刺瞬间竖起来:“你做梦!即便你如今得势,只要没有我父亲母亲点头,也永远别想靠近我姐姐!”秦晁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淡了些。明媚看得分明,气势渐渐稳住,冷傲扬首:“其实根本不必惊动父亲母亲……”她扫向秦晁,满眼不屑:“但凡我姐姐看到你心术不正手段残暴的样子,就一定会离开你!”秦晁忽然抬眼,冰凉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她,迈步走来。明媚呼吸一滞,却并未动作。这里是相府,外头也有人守着,他还能把她的手打断不成?秦晁走到她身侧,转身朝向她,微微倾身。明媚只觉他的靠近带来一阵凉意,可气势上,她也不允许自己退缩。“我不是来同你说这些废话的。听话,现在去把李淙从明黛身边支开。拿出你拆散我们时的本事,往后也不要松懈。等姐夫忙完手里的事,必有重谢。”明媚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只觉得荒诞,她侧首嘲讽:“你是不是没睡醒?”秦晁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片刻,了然点头:“既然如此,还是来说点有趣的事情吧。”秦晁目光微垂,落在她手上:“半年前,站在明家的立场来看,我既无一个好的出身,亦无光明的前程,这样将黛娘托付给我,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