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部门的?”
袁开春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没见过,但是从这三七偏分头也看出来,是个干部。
袁开春是曹河县调上来的人,对市里这些领导的脸还没认全。
“市局刑警支队。”
“刑警支队。”
赖传鹏重复了一遍,从楼梯上走下来,不慌不忙的道:“我在在咱们政府工作。市刑警支队?领导啊,你们到红玫瑰歌舞厅抓人,有没有跟光明区政府打过招呼?”
旁边一个夹公文包秘书一样的人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说:“这位是定丰县县长赖传鹏同志,以前也是区政府的领导。”
袁开春微微愣了一瞬,没想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县长,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了这赖县长一直是在主持县委和政府两边的工作,很有可能短期内就要到哪个县里出任县委书记了。
袁开春还是很客气的道:“赖县长,我们在执行公务。市局抓人不需要跟区政府打招呼。”
“不需要?”
赖传鹏往前走了两步,和袁开春面对面站着,“你们刑警支队的?”
袁开春点点头:“刑警支队!”
“瞎闹,刑警支队是刘洪峰局长在分管是吧?他在哪?我给他打电话。”
赖传鹏对身后的人一扬下巴,那人马上拿出大哥大,对着电话本滴滴滴按了一串号码,递了过去。电话那头响了,响了又响。
刘洪峰正坐在歌舞厅对面路边的桑塔纳里。
大哥大在副驾驶座位上嗡嗡震动,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响到第四声,他拿起大哥大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没接。
赖传鹏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皱了皱眉。他挂断电话,拿起大哥大指着袁开春道:“你们一把手李局长也是我的同学!”
说着又让秘书翻开电话本,打算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袁开春上前一步,直接把大哥大从赖传鹏手里拿过来,大拇指按在挂断键上。
“赖县长,今晚的行动是市局统一部署的。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他按断电话,把大哥大放在秘书手里“您当我面打电话,这个不合适!”
接着一扭头安排道:“把人带走。”
赖传鹏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民警架着赖三响从面前经过。赖三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一下,被袁开春一把摁住后脑勺,脸又转了回去。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放,没人关:“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当我眼中有泪
——别问我是为谁……
郝红霞站在走廊另一头,背靠着墙壁,抱着胳膊,就这么看着赖三响被抓走了……
而防暴大队和武警支队的车队开到了南关。
裴晓可家的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我们在巷子口停下。
武警支队的同志先行动。两个班的战士按照战术动作分工,迅速找好了战斗位。
武警的动作比城北派出所的人利落得多。助跑,蹬墙,腰身一翻,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声音。
片刻之后里面的人拉开了门闩,大门往外推开的时候,门轴润滑得很,不像陈正气家的铁门,吱吱嘎嘎响半条巷子。
院子里没人,几间正房的窗户都是黑的。
防暴队分三组进入。一组封客厅,一组封左边卧室,一组封右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