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不禁反省,这就是自幼教导出来的储君?突然间想到胤祚,他如果身处当下又会怎样做?太子说完话,又去给皇阿玛倒了杯茶,问及:“太医怎么说?”康熙好想问一句:“为何不直接叫太医前来?”茶也不喝了,康熙心火外溢,脑子里不禁冒出太子就等着今时今日,一旦他断气自可明正言顺登基为帝。胤祚怎么办?康熙无不揪心,那小子再古怪也比太子有良心,他这一走小六必死无疑,纵然留下遗诏,太子不一定遵守。胤祉站起身:“我去叫太医前来。”急步离开怅然之色难掩。太医一来见过太子,说出来的话还是老一套:“皇上一直难以宽心,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胤祉心急火燎道:“皇阿玛耗在这儿没用,还是早日回京为要。”太子一时眼神多变,垂首附和道:“皇阿玛是该回去,宫中适合养病。”康熙一瞬不瞬盯着太子,那一眼之间的变化虽稍纵即逝却尽收眼底。“下去歇着,朕在做考虑。”康熙挥退两人,眼不见心不烦。太子心头狂跳,皇阿玛怎么了,不见以往对他的慈和,说话冷冰冰的也未对他在朝中所做出的事予以评价,难不成病情影响不愿多费心?营帐已经搭好,太子回去叫水沐浴,一身的土浑身上下热出的汗,更衣后用过饭小睡了一会儿。马奇、李光地见过太子,又去劝皇上早点回京休养,都在此地非常不安全。“再等三日。”康熙等得是前线的消息,也在期盼胤祚的信,同时观察太子的反应,药再喝三日倘若仍不见好便尽快回京。皇上终于听进去了,马奇以为是太子规劝过的结果,心满意足告退。康熙独留下李光地:“你去跟着太子,课业不能落下,问什么照实说便可。”李光地应下差事,心知皇上将他派到太子身边怕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对比三阿哥也在,同是皇子岂能厚此薄彼,显然别有深意。李光地见到太子,生擒噶尔丹留不住另一边,噶尔丹带着人进入胤祚设下的天罗地网当中,站在山头上正用望远镜观察敌情。“追兵用不用管?”布木就在六阿哥身侧,下面的士兵看得十分清晰,毕竟一方是友军,真炸了估计逃不掉。“不必管。”胤祚不在乎这点损失,反正他又不心疼,里面可没大将军福全。顾生见此欲言又止,迟疑半晌终是说出口:“人多力量大。”胤祚轻笑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那些人可不听我的号令。”万一拖后腿让噶尔丹逃了,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