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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天衣无缝倍增器2（第1页）

阿玛迪斯沉默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光希身上，许久没有移开。他一直认为，天衣无缝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突破，与身体素质无关。但她说，不，有关。而且关系很大。这让他想起自己那些因为伤病而无法发挥全力的时刻——不是因为境界不够，是因为基数下降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梅达诺雷抱着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他的角斗士重炮，是基于他的基数，还是基于他的技巧？如果他的基数能再提高一个档次，那他的重炮，是不是也能达到另一个层次？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更强的力量”，也许方向错了。不是力量本身，而是承载力量的那个“容器”。

普朗斯王子轻声说：“将神秘学还原为数学……她又一次做到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惊叹，只有一种深深的、被触动的感慨，“但仔细想想，她说的是对的。同样是一束光，透过不同的棱镜，折射出的光谱是不一样的。不是光不同，是棱镜不同。而我们每个人，就是那个棱镜。”

莱因哈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依旧沉静，但眼底有一丝思考。他把美国队的队员们代入这个公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能在关键时刻爆发，有些人却始终差一口气。不是境界的问题，是基数的问题。训练的方向，也许应该调整了。

日本队的一军那边，平等院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棋盘前那个安静坐着的少女，目光深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种岛他们用“温柔礼貌、下棋很好”给轻描淡写地带过。现在想来，种岛他们的“隐瞒”，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有趣。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女孩，需要用她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认识她。不需要别人的介绍，不需要任何人的背书。她只需要坐在那里，说话，然后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

种岛修二翘着二郎腿，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深了几分。他看着光希，心里想的是——这小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不是厉害在能打，是厉害在能把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东西，说得所有人都能听懂。入江奏多微笑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三津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然冷静，但他记录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鬼十次郎沉默地站着，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认可”的方式。德川和也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南次郎又落下一枚黑子，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胶着。他的表情很放松，但眼底的光，很亮。他没有再问问题，只是下棋。因为他知道，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需要用棋来回答。

光希捻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得意，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我把我想说的说完了，现在可以专心下棋了”的满足。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黑白交错的棋子上，也落在那个安静下棋的少女和那个笑容明朗的中年人身上。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只有落子的声音，清脆而安宁。

而那些站在、坐在、靠在休息区各个角落的天才们，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个公式。一个关于基数、倍率和乘积的公式。一个关于自己、关于天衣无缝、关于网球本质的公式。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验证，去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方向。一个由手冢光希，用她平静的、带着数学温度的声音，为他们指出的方向。

光希说完，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蹲在椅子上的金太郎身上。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斟酌后的审慎。

“远山学弟。”她忽然开口。

金太郎正歪着头消化刚才那番关于“基数乘以倍率”的话，突然被点名，眨巴眨巴眼睛：“诶？”

“远山学弟的基础身体素质，确实非常高。”光希的语气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这是你能长时间维持天衣无缝状态的主要原因。但是——”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棋盘边缘。

“你对自己这份力量的掌握，还不够透彻。”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休息区里，像一颗冰凉的露珠滴在滚烫的石板上。金太郎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瞪得更大了。

“所以，你的天衣无缝虽然能开很久，但转换效率不太高。”光希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这也是为什么，面对第一梯队的顶尖选手时，你即使开启了天衣无缝，也很难取胜。”

周围响起极轻的、压抑着的吸气声。

金太郎张着嘴，没有反驳，也没有跳起来。他蹲在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些话。

光希继续道，语气没有半分嘲讽，只有纯粹的、学术般的分析：“当然，随着你长大，对自己力量的掌握会越来越透彻。而且身体素质本身也会提升。到那个时候，转换效率和基础系数——都会提高。”她微微偏头，“所以，当下的问题，不是永久性的。只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

金太郎愣了好几秒，然后挠了挠头，咧嘴笑了，但那个笑容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没心没肺，多了几分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的光：“哦……所以我现在是——力气很大，但用不好？就像……拿着一把很重很重的刀，但是挥不快？”

光希微微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金太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怎么才能用好？”

光希想了想，说：“多跟控制力强的人打。让身体记住，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不该用力。”

金太郎用力点头：“好！那我去找不二前辈！还有幸村前辈！还有白石前辈！”他一个个数过去，被点到名字的人表情各异。

不二微笑：“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