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外的北境王耳根通红。
“扶不扶?”
阿勒热得直淌汗,这会儿连窗缝都没有用,那寒风漾进来,只会催得他更燥,龙可羡不应,阿勒就一声声地问。
“不要,扶。”龙可羡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她知道现在什么样儿。
阿勒说:“戏词里都讲了,什么坐?”
“你不敬,不敬神明你……你混账,”龙可羡讲不出口,骂人的话都断断续续,“你阎王,你乌龟,你是穿山甲吗,别凿了……”
哭腔出来了,细细的,勾得阿勒更凶。
“你不敬,你最不敬,”阿勒拿话臊她,“方才在榻上时,最不敬的就是龙可羡了,脸皮最薄的也是龙可羡,小少君话里话外样样都来,真上了阵样样都羞。”
阿勒就是要放浪。
谁端着,谁受罪。
龙可羡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拴着阿勒,那种懵懂就带着催人沉迷的味道,阿勒觉得自个是疯了,怎么把她摆得这样……
汗还在滴落,他们在紧密地亲吻。阿勒一度以为他总是会温温柔柔地待龙可羡,从小到大,从一而终。
天老爷,他哪里来的自信。
他只想攻击。
他只想摧折。天已经亮了,雨刚刚停,早桂的低语浮在空气中,和戏词一起游进耳里。
“……红尘里把情寄,凭她北去千万里。”
凭她北去千万里,阿勒总是会找到她,他说过的。
“我说过的,我总会找到你,”阿勒看着她仰起的脖颈,轻轻地握住,“要并肩,要同行,要共卧,要不分你我,要……”
他用了力,让她呼吸不畅:“龙可羡,我恨不得吞掉你。”
“我,”龙可羡声调全部乱了,但她好乖,“吞掉也可以。”
手刚刚松开,阿勒就把她转过个身,背了过去。
龙可羡想看着他,求助似的偏头,阿勒就把她拉起来,捂住了她的口鼻,在她耳边讲悄悄话,操纵着她的呼吸,试探着她的承受范围,在每一次气息枯竭的瞬间就让她回来。
龙可羡眼里原本还有清醒,最后全模糊了,红通通的,润着层特别亮的光膜,随着日头高升,和夜雨一起,碎成了千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