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钿雪拉起他的手贴药。
药香味徐徐卷过周遭,悄无声息将二人包裹,被她握着的手腕泛着柔软的温度,和任何一种东西给予的温度都不一样。
经现在她抬手的时候,张开手臂把人捞怀里。
颜钿雪跌落他胸膛,顿了顿,但也没有起开:“怎么啦……疼不疼呀。”
“你心疼吗,雪儿。”
“当然了。”她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她就是心疼,因为去弄那个电受伤了,着急弄电又是担心她和宝宝冻着了。
“现哥,因为这个孩子,你生活忙了好多,还要大晚上的受伤了,还不告诉我。”
经现垂眸,指腹捏捏她的脸:“不许说这样的话。”他抬起她的小下巴,对上湿漉漉的眼,“我受伤也乐意之至,傻瓜。”
颜钿雪心头深深塌陷了一方,看着男人真诚不已的脸色,她忽然想起昨天周柠的话。
他是经现,可以跟他试试。
他一句“乐意之至”,让她第一次萌生想和他结婚的念头。或许他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他们互相喜欢,结了婚会永远恩爱,白头到老,不会有散了的那一天的。
而且她意识到,哪怕不结婚他这辈子也早已经被这个孩子禁锢在伦敦城了,走不开了。
“嗯?”他挑眉,“听到没有。”
“嗯。”
他微笑,把她搂入怀里。
彼此之间,想法各有不同。经现很久没有听到被心疼这种话了。
思绪一下飘远,愁绪万千。
“现哥。”小姑娘在他肩窝呢喃,体会到他好像有点安静了,“怎么了吗?”
“我们雪儿真好。”
颜钿雪的目光落在他置于桌上的电脑上,隐约看到屏幕上“财产”与“股份”的两个词。
财产他已经给她了,应该不会是还有什么变动,他说过以后给宝宝的财产是股份,但是现在才出生,就要弄?未免也太早了。
而且也没必要在这个满月之夜的晚上,一边修电一边忙活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而且她刚好听到这样一句话,说她好。
“现哥。”
他缓缓低垂眼睫,和她呼吸交融。
颜钿雪:“哪里好?好你也不听我的,吃药吧。”
他莞尔,捏捏她小鼻子,“晚点吃好不好?睡前吃。”
他忽然的听话让颜钿雪心头一静,感觉有事发生,“怎么啦,现哥。你在忙什么呀?”她伸手去调整他电脑的角度,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一瞧,竟然是经家分家的一份文件。
“你们家……要分家了?”
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说一句:“觉得,神奇。”
“神奇什么?”
“很久没有听人这么明晃晃地说这样的话了,有个小刺猬是不错,虽然还不是老婆,但也挺惬意,这点小伤都有人在意了。”
颜钿雪静静看他英俊侧颜,瞧着他眼角那颗棕色的泪痣,思绪忽然飘开,搜寻出对她来说很片面模糊的记忆。
他大经语三岁,兄妹俩年龄差距并不算大,也就是他父母在他两岁左右就离婚了,而后才三岁就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正常人可能都不会喜欢这个妹妹,会很受伤,但是他一直对经语很好很好。
而这些甚至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前两年听经语说过,他们父亲在外还有别的孩子,从经语读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告诉了经语。
从此为了守住兄妹俩的家产份额,他自己一个人撑着,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