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家出了这样的事,他现在还跟你在一起?”妈妈问。
她苦笑:“就像我无法放任家里不管一样,妈妈,他也不可能大难临头各自飞,放弃我的呀。他不是这样的人。”
母亲安静地看着她无奈的脸色。
可能她从来没见过自己女儿这副神情吧,她性子洒脱轻快,在家人眼里,这个女儿爱玩爱闹,有自己的事业,和那个谁,走仕途的男孩子,谈了几年了,问过她有没有想定下来,她说她是个不婚主义,给家里人整无语了,说你不婚主义怎么还谈恋爱呢,她说我只是不婚不是不爱男人,性取向没问题。
家里人再也不想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了。
后来分手了,前男友结婚了,婚事办得全城皆知,家里人知道了,没有人和她聊过,怕她难过。
也没有想过她这悄无声息的两年里,在和经现恋爱。
经现他们是不熟的,家里人仅仅知道他是经氏集团的继承人,但和颜氏没有合作,所以他们不了解。
“你是认真的?”母亲说,“你之前不是说没有结婚的打算吗?和那个谁在一起的时候。”
“起初是没有,玩玩而已,但是后来……”她浅笑,看妈妈,“其实我很喜欢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了,但那会儿他有女朋友,阴差阳错就没在一起,这两年也是缘分的事,今年,确实有想结婚的打算了。”
“那现在呢?还想结婚?”
“想啊,他想。我其实也想干脆算了。”她脸色愈加无奈了,“但他真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愿意他插手管这事,但他暗中查的我也不知道。”
母亲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浅浅叹息:“经家和我们家,算是很门当户对,这个人,好像也不错……”
“他真的很好的,妈妈。”她讨好地对母亲笑,洗脑,“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被她浮夸的言语和从小到大难得为一个人说好话的行为刺激到了,母亲马上就去召开家族会议,然后不到半小时,家里人就让她过年期间带男朋友上门来坐坐。
其实他们还说,颜家目前这个情况,他们谈恋爱的话,就在私下里谈就好了,不要让经现上门来了。经家也有人走仕途,也是高门大户,一旦受影响,情况很严重。
二叔和三叔问她意见,说跟他先说一声感谢就好了,等事情结束了,再请他上门。
她当时笑说,你们跟他说感谢不如杀了他。
家人无话可说,再一番商量,就让她问问他介不介意过年上门一趟,因为知道年后他们就不会在家里了。
但颜钿雪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询问经现意见的意思,她知道,此刻哪怕是颜家真的已经有人身陷囹圄,已经所有人都绕着走,他也会愿意登门,毫不犹豫。
此时此刻,让她在这座熙熙攘攘、利来利往的皇城下,找一个比他对她更好的人,颜钿雪真的找不到了。
一个人在家里煮宵夜,又给宝宝做了点美味的蟹肉粉,刚洗手,就传来脚步声了。
颜钿雪出门迎接,对那披星戴月的父女俩说:“一定是闻着我的宵夜味道来的。”
经现笑了,挑眉:“你做宵夜了雪儿。”
“嗯呢,饿了。”她抱过藏在爸爸大衣怀里的女儿。
见了她小公主双眸都亮晶晶的。
她亲一口,说:“一天没见了我的宝宝。”
“呜。”她栽入妈妈怀里。
经现把身上大衣丢到沙发区,搂着她去餐厅吃宵夜。
“年夜饭没吃饱吗?”他接过女儿喂饭,自己倒是不饿,打算先喂女儿再吃。
颜钿雪吃一口香喷喷的蟹黄面,嘀咕:“其实也吃很多,可能思考多了吧,消耗我精力了。”
经现喂宝宝吃一口粉,问:“思考什么?”
“宝宝,要不要顺便说了。”
“说了吧。”
颜钿雪的筷子顿住,抬眸看到对面去,“为什么呢现哥。”
“一次性解决也挺好,既然见了长辈,再瞒着不好。”
“可我想的是,不要说。”
他挑眉。
颜钿雪:“我怕现在说,他们对你的好感就没有了。”
经现莞尔,风轻云淡地表示:“雪儿,求得长辈首肯同意婚事的这个事,我没想过靠这个事情。能力,帮扶,和一个人的值不值得,是不挂钩的,和婚姻这种人生大事,更不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