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遥微微一怔:“你……为什么要查她呢?”
逢宁心里咯噔一声。两人对外说是亲戚,实际相处像是朋友和同学,但未经允许查人,越界了。
林知遥笑着拍了她一下:“别紧张!我就是好奇原因,她看起来危险吗?”
“不危险。”逢宁搪塞道,“最近工作太闲,我顺手查的。”
“闲了可以多看书呀。”林知遥笑道,“你除了体育,别的课都有压力吧?这种事没必要做,我要是想跟谁发展,我妈会找人查的。”
逢宁点点头,没说什么。课程在几个月后跟上了,她又开始“汇报”这些东西,尽管有些内容是她一早就查到的。
狂风挟着雨水猛烈地拍打在玻璃门上,室外一片风雨飘摇。
林知遥用几乎带上了恨意的眼神看着逢宁:“我对感情很慎重的。过去的事,你敢说是我一厢情愿吗?
“走到今天,你才说家境如何,说要我等。我不等。从前所有事我都不计较,你放开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逢宁知道她应该放开手,也知道林知遥说得都对。
在她一次次调查那些让她不快的人之前,在她找了无数借口对林知遥百般照顾之前,两人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开始,她只是希望能在林知遥的心里稍微重要一点,再后来,她是在跟每一个对手较劲。
直到那些对手除了财力没人能赢过她了,直到林知遥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璀璨,她才发现她的情意应该藏好。
因为她负担不起林知遥的未来。
“不放是吗?”林知遥瞪着她道,“那我还有个问题。这些话为什么到今天才说?是因为睡过了吗?睡得爽吗?”
“跟睡觉没关系。”逢宁不假思索道。
“行啊,我信你。原因呢?”林知遥追问道。
逢宁答不出来。她甚至怀疑自己并不冷静,是这个时间好像都静止了的庄园、是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雨让她有些疯了,才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林知遥不会答应,这是理所当然的,谁也不会答应这么过分的要求。
“你能说清楚,我就考虑一下。”林知遥说。
逢宁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但林知遥流着泪的、闪动着恨和痛苦却也还是燃烧着爱意的眼睛给了她答案。
她抬起手,擦了擦林知遥脸上的泪:“能给我一点时间吗?自从……回去训练,我脑子太乱了。”
“可以。”林知遥的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却还是冷的,“反正哪儿也去不了,台风结束之前,你都有时间。”
逢宁终于明白林知遥为什么来这里了。只有这样一个在台风中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给她足够有分量的借口,让她不必直面被打碎的自尊。
但台风结束之后,要怎么面对她呢?
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可能有许多个理由,但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没有一个能被定义为爱。
那只是占有欲、痴心妄想、因为濒临失去而发狂、责任感和怜惜的混合物。
不仅和睡觉有关,还很难和林知遥厌恶的“同情”区分开。
这样的东西,要怎么拿给她呢?
逢宁感觉自己的整副心神都像是被卷入了台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