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还很小,头脑和神经都没发展完全,听到了爱人的定义,于是想,他会爱谁,谁又会爱他?想象不出。
没有爱人的人会孤独地死去吧,可所有人都是这样死去的,独自一人。
直到没有具体模样的人具体地出现在瑞克·桑切斯的面前。
婚礼仪式在暴风雨下继续进行。
宾客们举着伞,在雨水拍打中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踏入新旅程的新人。
气氛不妙得像葬礼。
牧师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对新人这么倔。
当轮到交换誓言时,瑞克·桑切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纸。
“呃……”他愣住。
纸上写:(呃……)(把纸揉成一团)(即兴发挥)
瑞克·桑切斯捏着纸,三两下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戴安,我属于你一人,直到死亡。”
他掀起那湿淋淋的头纱,温柔地吻上我的唇。
伞下,响起雷霆的掌声和欢呼声。
“噢……好感人。”慢莫比乌斯夫妻抹了又抹眼泪。
玛格丽特·沃斯拥抱了严肃的丈夫,让他宽心。
只有艾林·周既微笑,又皱眉,她想自己可能要失去一个踏实肯干的助理了。
雨声、音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这是瑞克·桑切斯听过最完美的婚礼进行曲。
他说自己的耳朵很灵敏的,我可以相信他。
……
清晨,露水滴落。
“早啊,桑切斯太太。”
我身边,他声音里带着睡意,但这个陌生称谓让晨光的存在变得强烈。
我一下子惊醒了:“瑞克,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瑞克·桑切斯也惊醒了:“什么!?我们没有结婚吗?”
天啦,这不是梦。
“你还梦见什么?有我们的小贝丝吗?”瑞克·桑切斯对我咧嘴笑起来,鲨鱼牙明晃晃地亮着寒光。
结婚以后要做的就是嗯造小孩。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仰起脸,对瑞克·桑切斯笑起来。
瑞克·桑切斯挑眉,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我的唇。这个吻开始很轻,像羽毛拂过。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从腰间缓缓上移,掌心烫得惊人,背部摩挲过一连串灼热的触感。
手指最终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托住后脑。
吻从唇移到下巴,再到颈侧,在那里留下了印记。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瑞克……”
“嗯?”
瑞克·桑切斯的声音闷在我的颈窝处。
“戴安,”他说话间连续吐出的气息,温热,让我情不自禁起鸡皮疙瘩,“你有没有梦到她?”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拉扯。
我没有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