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几个机器人额头上都放着冰袋。
“这个散热功能真的稀烂,研发部门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新的散热功能开发出来?”
柯季哲一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上班上多了,无论是机器人还是人类,都一个样,无论什么时候来都能听到吐槽。
“他们现在在开发进食的功能,散热功能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开发。”
“神经病啊我们是机器人,我们需要什么进食的功能吗?反而是这个散热功能很需要。”
“研发部门那边还是以外面的那些机器人为主,外面的机器人。很多都有孩子想要跟自己孩子一起吃饭。所以他们的需求被排在我们的需求之前。”
柯季哲听了一会儿,都是一些吐槽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并没有听到一些有意义的内容。
几个机器人继续在讨论着事情,有点像人类工作的时候的闲聊状态。
“今天d区那边又送过来几个高中生,他们估计是觉得把孩子送走就解脱了。”
“可不是,这就是完全没有吃过工作的苦,原本他们只需要每天上8个小时,现在好了,每天24个小时。”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他们是在公司里面只待8个小时,剩下的16个小时也没有闲着,人类学习知识的方式和咱们的方式不一样,这个时期好多机器人都回来做记忆清理了。”
“反正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都是在为人类服务。”
“我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这群人类吗?”
柯季哲对于里面讨论的哲学问题并不感兴趣,她听了一会儿,便决定接下来藏在这里,看一下会不会有其他犯了错的孩子,再一次被送去另一个世界。
到时候,自己可以想办法跟过去,看看如何把人送去另一个世界。
她决定就在这里面住下来了,不再出去了。
另一个世界里,景玲并不知道她妈妈在做什么,她们自己的这个世界越来越乱了。
原本以为一部分人不再做噩梦了会是好事。
很多坚持现实世界是真的的人,以为屏蔽噩梦的音乐出来以后能够大幅度地解决噩梦带来的社会问题。
毕竟这噩梦给了大家虚假的希望,导致一部分人沉浸在美好的幻觉之中,于是忽略了现实生活。
那现在噩梦结束了,这群人也应该醒悟过来了,也应该好好接受现实。
实际上并没有。
这些人已经退出互联网了,因为在网上打开了软件就得吵架,各种推送的也是容易使人愤怒的消息。
“男子强行给自己的父母播放音乐,强迫父母不再沉浸于噩梦中。”
第二天晚上,依旧有人去各个小区里面用广场舞的大喇叭机器播放那段能够屏蔽噩梦的音乐。
而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的大众并没有防备,甚至很多人都是已经入睡了以后听到了这段音乐,就屏蔽掉了噩梦。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这一次楼下来了播放音乐的人,几分钟之内就能给泼水下来,人被淋湿,机器进水。
“神经病啊!”被泼了水的人非常愤怒,觉得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到处放音乐,实际上是为了大家好,让大家摆脱噩梦相关的影响。
可没有人领情。
楼上的人一般还要补一句话。
“再来,下一次泼下来的就不是水了。”至于下一次泼下来的是什么,就看当时手边有什么了。
于是,这些人陆陆续续还是走了。
这一天晚上,拒绝噩梦相关内容的人听着音乐入睡。
“今天晚上又不用再做噩梦了。”
而渴望进入噩梦世界的人都带上了耳罩,拒绝音乐,心里就盼着现在回到噩梦中去,去过那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些人躺在床上等待进入噩梦中的时候,她们开始陆续退出社会生产活动。
“只有在那个世界,我们才能够算是真正的人。不像这个世界,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只是工具。”她们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好像麻木地吃苦就是唯一的意义。
对于这部分人来说,噩梦记忆里的人生其实也不完美,也有泪水,也有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