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与瑟烬伦立刻抓住八足野马冲刺后短暂僵直的间隙,同时蹬地,一左一右,合围猛冲而去!
咔嚓、咔嚓、咔嚓——!
十步。
八步。
五步。
距离不断缩短,凛冬之原的景象也在狂奔中飞速向后倒退,但缩短的那点距离,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两侧的风雪悄然变得黏稠,像是被冻进一整块透明的冰里——不,比冰更沉,连飞溅的雪沫都仿佛悬在了半空,滞涩地向后飘散。
泽塔拼命摆动着双臂,脚下的雪在飞退,对方庞大的身形却一寸未近,甚至还远了一分!
不对劲。
他猛地侧头看向身侧同样在冲刺的瑟烬伦,少女同样在快步前冲,龙焰不断向前喷发,可她和那头魔物之间的距离,同样丝毫未减!
“怎么回事?!”
瑟烬伦眉峰紧锁,明显也注意到了此刻的异样。她抬起长剑,向前猛地挥出一道龙焰。烈焰划破风雪,明明瞬间便可抵达野马身前,速度却愈发迟缓,最终如同被掐灭般消散于寒霜之中。
“啧……”少女暗自咂舌,侧眸望向身边的泽塔,语气急促:“泽塔?你也发现问题了吧!”
“嗯,我们没办法接近它。”泽塔沉声道,渐渐放缓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静立的八足野马,“就像是……空间被强行拉长,速度再快也无济于事。”
八足野马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胸腹两侧的骨质足肢轻轻敲击雪地。两对竖瞳漠然注视着被困在这片凝滞空间内的两人,低沉的嘶鸣缓缓自喉间溢出,带着冰冷的嘲弄。
瑟烬伦握紧蛇腹剑,龙焰在周身不安地跳动:“这大概是【凛冬现象】附带的领域。它不仅能够无视空间突进,甚至还能局部冻结空间。”她眸光沉凝,指尖轻抬,接住一片缓缓飘落的雪花,“不过,风雪、环境都不受影响,看来,这片领域只针对我们起效。”
泽塔抬眸望向对面再度躁动蓄势的野马,心头沉沉压着无力感,语气凝重:“正面强攻无效,也没有办法对它造成伤害。”他微微屏息,低声斟酌,“难道只能撤退……?可那东西明显是冲我来的,未必肯轻易放我们走。”
“该死……”瑟烬伦暗骂一声,转身朝旁侧狂奔,厉声吼道,“总之先别管这些!泽塔,动起来!躲过这一击再说!”
“明白!”
话落,两人再度复刻此前的配合,闻声分向疾冲,左右错开拉扯走位,死死盯住凶兽的动向。
待八足野马身形虚化、遁入风雪的刹那,二人同步腾空闪避,借着短暂间隙不断尝试突破、绕后、突袭。可无论他们从什么角度合围、无论攻势如何凌厉,每一次都以落空收场。
反观那头凶兽,在接连不断的冲锋下依旧状态满盈,丝毫未被久战拖住脚步,仿佛拥有取之不尽的精力。
“嘶!嘶!嘶哧!!”
野马再度昂首嘶鸣,粗壮的足肢重重踏碎积雪,肌肉紧绷隆起,新一轮冲锋蓄势待发,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荒原。
反观泽塔与瑟烬伦,长久的拉扯消耗之下,体力早已临近枯竭,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混着寒风溢出唇边,如拉破的风箱。
在此期间,他们尝试了已知的所有方法——分头从不同角度合围,但依旧不近分毫;趁它冲锋时从背后偷袭,一次也没命中;索性放弃追击、专心撤退,却连它的追击范围都挣不出去。
“战也不是,逃也不是,权能还拿它没半点办法!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现象!”
瑟烬伦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憋屈与怒火。
她深吸一口凛冽寒风,目光落向远处霜雾模糊的分界线,语气里掺了几分自嘲:“不过,撤退的方向倒是挑对了。再往前,就能撤出凛冬之原了。”
“哈啊……把它引出凛冬之原,会怎么样?”泽塔深喘一口气,脑中闪过一个计划,侧眸对上她的视线,“它……应该是在这片荒原里滋生的凛冬现象。如果我们把它引到断链冰崖,会不会好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