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二把手的竖瞳猛地收缩。
除非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除非这全是故意露给他看的。
“找到了很多,对吧。”云涯歪了歪头,羽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那就别愣着了,挑一个试试。”
二把手的竖瞳猛地收缩。
——挑一个试试。
屈辱,极致的屈辱。
恐怖的怨气在体内爆发,爆发的怨气让他冲破了恐惧。
二把手的竖瞳完全睁开,那只暗红的眼睛不再受他控制,而是自行疯狂转动,瞳仁中翻涌的怨气早已溢出,顺着眼角淌下来,像一道血泪。
他体内的那股外来力量,那件仙器灌入他经脉的万年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燃料。
他的屈辱。
他的愤怒。
他的不甘。
他跪在黑雾中接受改造时,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间。
他被云涯用扇子指着,被凌昊当众取笑,被法净用那种慈悲到近乎怜悯的目光注视着。
所有这些画面在他识海中同时炸开,每一帧都在灼烧他的神魂。
“你连他的破绽都找不明白。”
“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在他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话没有人说出口,但他听得到。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他自己心底涌上来的,是他最深处的恐惧在用他自己的声音嘲笑他自己。
然后,恐惧碎了。
当屈辱的温度超过了一个阈值,恐惧本身便成了燃料。
他不再害怕了。
他要撕碎那张懒散的脸。
他要让那个摇扇子的人再也装不出从容。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九幽魔宫的二把手,不是一条被封印的丧家之犬。
“既然你自己找死……”二把手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是人在说话,更像是某种被困在笼中太久、终于被放出栅栏的凶兽发出的低吼。
脚下的废墟地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石裹挟着暗红的魔气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现时已在云涯身前两丈。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那柄漆黑如墨的战戟在他掌中旋转半周,戟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戟身上缠绕的暗红怨气在旋转中拖曳出一道螺旋状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怨气被瞬间吸干,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这一戟的力量,比之前厉无咎燃烧精血神魂寿元使出的“终尽”还强。
战戟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