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涯看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你打扰到我了”。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仿佛她不是风华榜女榜魁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轻媚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底那丝久违的挫败感压了下去。
她不是没有碰过壁,但碰得这么干脆利落的壁,确实是头一回。
“云道友对身边之人当真爱护有加。”
她将重心从左脚移回正常站姿,衣襟的弧线稍微隐藏了一点,既然诱惑没用,那她自然会换个方向,合欢宗有很多书籍,专门教过这些。
苏轻媚朱唇轻起语气里的幽怨被一种更自然的欣赏所取代:
“这倒是让妾身有些羡慕了。”
这句话是真心的。
合欢宗以情欲入道,门下弟子多的是逢场作戏、露水姻缘,真正能被人如此护着的,少之又少。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洛璃与江晚晴这两个看上去截然不同的女子,愿意同时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
“既然云道友如此坦诚,妾身也不绕弯子了。”
苏轻媚退后半步,收起合欢宗的魅惑体香,挺直腰背,郑重其事地朝云涯行了一个道友间的正式礼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妾身此来确实另有目的,不过既然云道友不喜,妾身便不强求。
只是合欢宗向来以和为贵,若日后有需要妾身帮忙的地方,云道友尽管开口。”
她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去,红色裙摆在青石地面上拖曳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步伐依旧是那副摇曳生姿的姿态,却少了来时那股刻意的撩拨,多了几分洒脱。
云涯看着她的背影,将羽扇重新展开摇了两下,欲擒故纵吗?不愧是合欢宗的妖女,有点东西。
法净双手合十,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红衣背影,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云施主,贫僧能感觉此女心性并不坏。”
炎烈听见这话猛地扭头瞪着法净,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五个大字:
“不是,你认真的?合欢宗的妖女,心性不坏?”
法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慈悲温和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苏施主方才虽以魅惑之术试探,却并未暗中留下任何后手。
她的香气只是纯粹的魅惑,没有下毒,没有种蛊,没有在诸位施主身上留下追踪印记。
被云施主拒绝后,她退得干脆利落,毫无纠缠之意。这份分寸感,在合欢宗历代行走中实属罕见。”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法净。
佛门的功法在识人辨性上确实有独到之处,法净既然敢当众这么说,必然有他的依据。
炎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和尚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刚才苏轻媚退走时,确实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临走前还正正经经地行了道友之礼。
云涯收回目光,将羽扇重新展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语气平淡:“她的好坏与我无关。”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个让他多看了两眼的红衣妖女不过是一阵过路的风。
炎烈听完这话,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神棍果然够狠心,人家苏轻媚好歹也是风华榜女榜魁首,在他面前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凌昊从云涯肩后探出头来,见苏轻媚已经彻底走远,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从云涯身后绕出来,脸上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嘴上却还不忘拍马屁:
“还得是师叔。我要是有师叔一半的定力,刚才也不至于躲那么快,主要是心有所属了,不想被那妖女缠上。
不像法净兄,美色近前,面不改色,这就是佛门高僧的定力啊,我还是差得远。”
法净微笑着合十回礼:“凌施主过誉。贫僧并无什么定力,只是苏施主的目标本就不是贫僧。
若是她方才全力对贫僧施展魅惑之术,贫僧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喜欢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