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面前这个人一样,从当初那个活泼灵动的小丫头片子,渐渐变成了如今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寒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冰螭缓缓将巨首搁回冰壁上,竖瞳半阖。
沉默良久,它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所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见证新任宫主选拔?”
宫主没有回答。
冰螭的竖瞳半阖,龙尾在雪原上缓缓扫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冰屑。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里的慵懒与调侃已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数千年的平静。
“丫头。”它没有再用“小丫头片子”这个称呼,语气里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座冰峰上,不肯回寒宫吗?”
宫主抬眼看着它,没有回答。
“因为我受不了。”冰螭将巨首转向远处那片连绵的雪山:
“每次冬眠醒来,总要少几个熟悉的面孔。要么飞升了,要么陨落了,要么被冰心诀磨去了七情六欲,见面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冰螭大人’,连当年一起偷吃灵果的丫头都不记得了。”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这丫头好歹还肯跟我斗嘴,可这次卸任之后,你也会变成太上长老,躲进后山闭关。下次冬眠醒来,你还会记得我吗?”
宫主沉默了许久。
寒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冰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但那张清冷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会记得。”她开口。
冰螭的竖瞳微微睁大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但愿吧。”它甩了甩尾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行了行了,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就是为了新任宫主选拔的事吧?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宫主摇了摇头:“你只需见证便可。其余的事,自有人去办。”
“真没劲。”冰螭嘟囔了一声,将龙尾重新搭在雪原上,竖瞳却依旧在打量着她。
那张巨大的龙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促狭的表情:
“说起来,那个叫洛璃的丫头被取消候补资格,是因为带雄性进了驻地?什么样的雄性,能让她冒这种风险?”
宫主瞥了它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一直都很感兴趣。”冰螭理直气壮:“你忘了当年我还帮过你师姐传情书来着?”
“……”宫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有原则的龙。
你师姐那次是因为对方确实不错,剑修,长得也俊,最后还是成功在一起了不是吗!
对了,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双双陨落了,那男人渡第三次雷劫失败死了,师姐陪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