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骨,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银骨单膝跪地,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与白骨地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
它的头颅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敬畏:
“王,这是刚刚入笼的天魔。还留有极强的战斗意识,能凭借炼虚后期击杀炼虚巅峰。
属下怀疑他侵蚀程度不高,特给王送来。”
北王的竖瞳微微一缩。
它松开手中那具已不再抽搐的人类尸骸,任其滚落在白骨堆中,缓缓站起身。
它走到云涯面前,低下头,竖瞳自上而下地审视着这个沉默的新入笼天魔,竖瞳中的神色从被打扰的恼怒渐渐转为兴趣。
“侵蚀程度不高?”北王将目光转向银骨:
“你确定?你应该知道,吾等除了人类之外,不能再食用其他天魔了。若是弄错了,你知道后果。”
“属下不敢欺瞒王。”银骨的头颅压得更低了,但语气依旧笃定:
“此天魔入笼前与属下麾下十余只炼虚后期天魔混战。
从头到尾没有嘶吼过一次,没有露出过半分疯狂之态,连斩三只同阶天魔只用片刻,最后以炼虚后期正面击杀一只炼虚巅峰。
这种战斗意识,绝非深度侵蚀者所能保有,并且他居然能抑制住进食的渴望,战后并没有立刻进食。”
北王没有再说话。
它转向云涯,那双暗红的竖瞳缓缓眯起。
这个新入笼的天魔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有下跪,没有行礼,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默地回视着自己的打量。
有意思。
“你不害怕吗?”北王忽然开口,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缓缓张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朝云涯的脸颊贴近。
它的嘴张得极大,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将云涯整颗头颅吞入口中。
浓烈的恶臭与血腥气从它的喉咙深处扑面而来,那是腐肉与鲜血混合发酵了不知多少年后沉积下来的气味。
云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恶心,这股味道太冲了。
云涯退后了两步,皱眉稍微思考了一下。
北王不过合道后期,这王宫连个像样的隔绝阵法都没有,天魔也不会使用道法,自然没有神识。
只要动静不大,外面大概率察觉不到王宫里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藏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星辉亮起。
一颗接一颗的星辰棋子在头顶凭空浮现,纵横交错,转瞬间便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大厅的星网。
无数道淡银色的星线从棋子间垂落,精准地落在北王与银骨身上,将它们牢牢钉在原地。
为了避免北王大吼大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云涯还顺手布下了一道隔音阵法,淡银色的光幕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白骨大厅。
“你你你!”北王脸上那副戏谑与玩味在星线落下的瞬间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魔主不会冒险食用天魔,怎么会引来猎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