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清律手中的法则锁链缓缓散去。
他皱眉看着去而复返的玄玦。
准确地说,是看着玄玦手里提着的那个筑基期女弟子。
那少女被玄玦拎着后颈,正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似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拐走吓得不轻。
“玄玦,看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堕落。”清律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方才还在为玄玦那句“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清音的替代品”而微微动摇,以为这老东西或许真的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救赎。
现在看来,他把那少女当替身不算,还随手抓了个无辜的筑基期弟子来当挡箭牌。
玄玦没有理会清律的嘲讽。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捂着脑袋一脸恐惧的江婉婉,然后抬起右手,一掌朝她的脑门拍了下去。
那掌风凌厉,至少合道期的力道,绝不是一个筑基期弟子能承受的。
这一掌下去,那颗脑袋必定四分五裂。
清律瞳孔微缩,拂尘一扬便要上前阻止。
玄玦疯魔了,打着打着突然抓个筑基期弟子拍碎脑袋给他看?
但他的身形刚动便僵在了原地,因为那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筑基期女弟子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把玄玦的手掌拍飞了。
不是挡开,不是卸力,而是直接拍飞。
清律那张惯常冷漠的脸再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说你俩打得好好的,抓我上来干嘛。”
江婉婉揉了揉被玄玦捏疼的后颈,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满,哪有半分方才的恐惧模样。
“我不把你抓上来,你不就趁机和花间音独处了吗!”玄玦理直气壮,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江婉婉一阵无语:“我靠喂,占有欲这么强。”
不过她也没再反驳,因为她太了解玄玦了,因为换作是她自己,也会这么做。
清律终于从短暂的失态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在江婉婉与玄玦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沉声问道:“她是?”
刚才玄玦那一掌少说也有合道期的力量,能一巴掌将其拍飞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期弟子。
“哦,”玄玦甩了甩被拍的手腕,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现任天机阁行走,云涯。”
清律的瞳孔再次骤缩。
天机阁行走?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身穿青山派弟子服饰、面容清秀温婉的少女。
天机阁已经完全不在乎脸面了吗?
天机阁现任行走,天机阁的门面,居然穿上女装,变成了一位筑基期的女弟子?
玄玦似乎觉得还不够劲爆,又朝江婉婉努了努下巴,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我跟在花间音身边的办法就是他教的。”
江婉婉猛地瞪大了眼,扭头看向玄玦,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我靠喂,你甩锅给我甩好了啊!这不是你自己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