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当年发生在慕清音身上的事,绝不能再发生在这两个晚辈身上。
祖训与清规固然重要,但若用规矩活活逼死一对晚辈,那他们这两把老骨头与当年那些逼清音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
正事谈完后,清律起身欲走。
没有丝毫再与玄玦切磋的意思,方才那场拳拳到肉的互殴与高空中的法则碰撞,已将他积压了近两千年的情绪泄了大半。
再打下去便不是发泄,而是意气之争了。
只是临走前,他的神识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下方那座小院。
院中的老槐树下,那个青衣少女依旧趴在石桌上,睡得正沉,睫毛在灵灯微弱的光晕下投出浅浅的暗影。
“不去亲眼看看吗?”玄玦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她不是她。”清律收回神识,转头看向玄玦。
那张冷漠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
“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就算是你,这次也不一定能安稳度过。”
云涯旁听了半天,始终没有插嘴。
直到清律打算离开时,他才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随手抛了过去。
“离开后再打开。好东西,里面或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清律抬手接住那枚戒指,他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片刻,又落在云涯身上。
面前这位天机阁行走能让玉清道门那位大乘太上长老亲自接见,自然有他的不凡之处。
况且方才他已亲眼证实过了。
无论天机阁还要不要脸面,他没能看穿云涯的女装是不争的事实。
他没有拒绝,只是将戒指收入袖中,微微颔首算是道谢,随即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彻底消失在夜幕深处。
目送清律远去后,玄玦才转过身来,皱着眉头问道:
“你给了他什么?能有他想要的答案?”
“给你录制的留影符。”云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玄玦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靠喂,你拿东西给我拿好了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他看那玩意儿干嘛!”
“礼尚往来啊!”云涯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你坑了我一把,害我在清律面前暴露了女装的事实,我自然得回击一下。
老登,你该不会以为甩锅给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你!”
玄玦当然知道云涯这混蛋睚眦必报,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而且专挑他最丢人的把柄往他最不想让知道的人手里塞。
清律那老东西方才还板着一张死人脸跟他谈正事,等回到玉清道门打开那枚储物戒指。
看见里头他缩成九岁孩童、穿着花间音送他的小衣裳、奶声奶气喊“花姐姐”的留影画面,怕是要当场笑死在玉清道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