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这会儿总算是笑够了,从椅背上滑下来,揉着发酸的下巴凑到鬼婆跟前,蹲下身仰脸看她:
“那我们现在该叫你鬼婆,还是该叫你……鞋婆?毕竟你这脸被人一脚踹过的模样,比鬼还难看。”
中年男人又在旁边补了一刀:“也可能是火婆,你看她半边脸是肿的,身上……像被什么烧过。
离火,肯定是离火。
鬼婆你赚大了,能从先天离火道体下活着回来,说明你命还没到数。”
鬼婆真想一杖敲死眼前这两个混蛋。
但花满楼向来不禁止内斗,却绝不鼓励死伤,况且她此刻真的有求于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咽回肚里,才重新开口:“笑够了吗?笑够了就听老身说正事。”
“没笑够。”少女说。
“真没笑够。”中年男人附议。
鬼婆气得脸都绿了起来。
又是一炷香后,少女才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了正衣襟,跳到一旁盘腿坐下,朝鬼婆竖了一根手指:
“行吧,就冲你被玄玦揍了还有胆子回来求援,这事我感兴趣。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玄玦我可打不过,我只会跑。”
“我的傀儡虽然不怕火,但先天离火可不在这个范围内。”中年男人开口:
“但你若只是想要那丫头,我们倒可以帮你牵制玄玦。不过嘛,酬劳得翻倍。”
鬼婆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趁火打劫?”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
“鬼婆,你都上赶着来求我们了,不劫你劫谁?再说了,能让你亲自跑回来求援的猎物,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要么是小师妹那个级别的天才,要么是你那些棺材里的宝贝。
依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鬼婆心中微微一凛。
这丫头看似疯癫,心思却细得可怕。
“先天人族。”鬼婆忽然说。
笑声戛然而止。
少女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从脸上摘了下来,一瞬间换上了凝重。
中年男人手里的短刀也再次停住,慢慢转过头来,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某种危险的光泽。
“当真?”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千真万确。”鬼婆说。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少女的圆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不再疯癫,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浑身发寒的玩味。
“有意思。”少女轻声说:
“那这忙,我们帮定了。
不过鬼婆,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只帮你牵制玄玦。
真到了正面抢人的时候,还得你自己上。
他可不止是渡劫二层那么简单,身后还有上清道门呢。
这锅,我们可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