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神秘气息没有离开的迹象,十有八九是借空间之力离开,却没留下半分空间痕迹。
鬼婆,你倒是说说,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带着一个大活人消失得如此干净?”
蛊娘正蹲在一块碎石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鬼婆,你该不会怕请不动我们,才藏着掖着吧。”
鬼婆的脸色沉了沉,没有理会蛊娘的阴阳怪气。
她当然知道那晚还有一个天机阁行走。
对方突然现身,连她都吓了一跳。
那气息分明只是合道,可她偏偏看不透他到底怎么贴近她身边她都未曾发现的。
且各大势力的行走,必定还带着护道者保护。
又捉摸不透对方深浅,她才选择了暂时撤离。
“你们少管其他人。”鬼婆开口,声音沙哑:
“老身让你们来,是让你们帮忙牵制玄玦,不是查案。”
傀儡师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鬼婆,你给我们的情报少了。”
语气没有多少责怪,只是平淡地陈述,这份平淡反而让鬼婆后背一寒。
“少了又如何?”鬼婆拄着木杖,语气强硬:
“玄玦已被先天离火烧成重伤,至少三年内无法全力出手。上清道门的青璇也不过合道,从合道手里抢人还不容易?”
“可根据气息来看,带走先天人族的可不是青璇。”傀儡师缓缓开口。
鬼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握紧木杖,浑浊的眼珠在眼窝中缓缓转动,没有立刻开口。
蛊娘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三两步走到鬼婆面前,仰起脸看她:
“鬼婆,你让我们帮忙抢人,却连有几个敌人都不说明白,你是觉得我们两个命贱,活该陪你趟这浑水?”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
傀儡师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他手上还捏着那柄锈短刀,刀尖一下一下刮着拇指。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已是动了杀心的前兆。
鬼婆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骂两个小辈,却也不得不退一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方才软了三分:
“罢了。老身直说便是。那晚除了玄玦,还有一个人在场。现任天机阁行走,天灵子云涯。”
傀儡师的短刀停了。蛊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慢慢眯了起来。
“现任天机阁行走?那个在仙浮云岛上把九幽魔子变成女人的家伙?”蛊娘歪了歪头。
作为用蛊的行家,她对天灵子很感兴趣。
“是他。”鬼婆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隐去: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一个未满百岁的天机阁行走罢了,撑死不过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