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清律站在虚空中,看着玄玦被烈沉一掌拍在道基旧伤上、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的模样,眼皮剧烈地跳了两下,脚下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律猛地转头,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银发少年。
身量未足,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散在肩头,面容精致,眉眼清秀,完完全全一副正太外表。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淡银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眼底沉淀着的,活了上万年才会有的沧桑。
玉清道门的太上长老,江诗韵的师父。
“慌什么。”银发少年开口,声音苍老,与他稚嫩的容貌截然相反:
“玄太虚那老家伙都还在看戏呢,你在担心什么。”
清律的眉头紧皱,目光落在远处那张歪在椅子上的白发身影上。
玄太虚确实还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
“玄玦伤势未愈,这样打下去……”
“所以呢?”银发少年打断他,语气平淡:
“你若出手,局势只会更乱。焚天圣教那边会说你玉清道门暗中相助上清道门,两家之间的战争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清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银发少年将搭在他肩上的手收了回来,拢入袖中。
“现在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别给上清道门添麻烦。”银发少年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落在玄玦那具仰面倒地、离火失控外溢的身体上:
“玄太虚那老家伙看着懒散,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放任玄玦上场,自有他的道理。你且看着便是。”
清律沉默了很久,最终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银发少年不再说话。
他负手而立,那双淡银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战场上的每一处变化。
布局了整个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的东西,会在哪里观赏这次闹剧呢?
嗯~!
这散修是不是有些知道的太多了?
…………
散修看着玄玦被烈沉一刀劈飞出去的画面,眉头拧了起来。
又败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太惨了一点。
战败本身倒没什么好说的。
当初在花满楼第三席手里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又在仙浮云岛外围被清律打了一顿,再到焚天圣教被三位渡劫围攻,这副身子早就被折腾到极限了。
道基上的裂纹一直没能真正愈合,不过是在丹药的压制下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稳定。
烈沉那一刀劈在旧伤上,等于是在一处裂口上又踹了一脚,不崩才怪。
可散修心里嘀咕的是另一件事。
这应该是玄玦的剧情吧?
花间音被花满楼劫走,线索指向炎狱州,玄玦追到这里,按理说该他大显身手了。
可偏偏在这一仗里,观众的视线全在八位大乘那边,他一个渡劫期的对决,打得再惨烈,也不过是正戏开锣前的垫场。
难道上清道门这次倾巢而出,真正的主角其实是玄太虚?
散修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剧情到底要怎么发展,才能将观众的视线聚焦在玄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