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之下,是一面容清秀,眉眼温润的脸。
文质彬彬,人畜无害,如教书先生一般。
穷奇。
“不。”穷奇终于开口了:“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
饕餮嗤笑一声:“成功什么?成功演了一场三天不分胜负的戏给苍玄界看?”
穷奇偏过头,那双幽暗的眼眸落在饕餮脸上,平静得让饕餮后背一凉。
“你想吃人。”穷奇说,语气平淡:
“你在这三天里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对吗?看着那些渡劫、大乘的灵力碰撞,血气翻涌,你不止一次想冲上去咬一口。”
饕餮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否认。
“而我想感受这暴虐的气氛。”穷奇继续道,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三天战斗,无数法则余波,空间碎裂,地脉崩裂,生灵涂炭,这是我最喜欢的战场。”
饕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骂了穷奇不知道多少遍。
喜欢战场?喜欢暴虐的气氛?那你倒是自己上啊。
三天来在这山脊上干站着,一副教书先生看戏的做派,嘴里说着“最喜欢战场”,结果来的不过一具化身。
四凶之中,饕餮最烦的就是穷奇这一点。
玩的全是心机。
饕餮刚骂完,身侧忽然空了。
玄太虚已经消失在了椅子之上。
下一秒,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两人之间,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玄太虚手持白劫陨灭,嘴角微微勾起,那双懒散了三天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真正的锐光。
“找到了。”
话音未落,剑已落下。
饕餮瞳孔骤缩,本能地想侧身闪避,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道剑势笼罩了他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
玄太虚在找到他们的那一刻便已经布下了剑域。
剑锋从饕餮头顶劈入,一路向下,穿透躯干,将整具化身从正中间劈成两半。
剑气劈开饕餮之后去势未减,落在地面上。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峡谷,从玄太虚脚下向远方延伸,深不见底,宽逾数百丈。
两旁的火岩被劫气侵蚀得光滑如镜,连熔岩都被一剑劈得断流。
祝姥姥从虚空中站起。
旭日镜横在身前,枯瘦的身影眨眼便出现在玄太虚身边。
她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躲开百丈的穷奇。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打了三天,谁都看得出来这场仗打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