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的时候,白璃茉已经是合道期的大修士了。
她并不了解白璃茉年轻时发生过什么,也从未问过。
白璃茉从不主动提起过去,她也觉得那些往事无关紧要。
可此刻这个合道期的散修却将白璃茉的过往说得清清楚楚。
炎家针对过白璃茉。四大家族共同针对过她。因为白璃茉不想入赘。
散修似乎猜中了炎烬心中翻涌的念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如果你是在担心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是被刻意创造出来的虚假情感的话,那你其实不用担心。”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了炎烬一眼:
“你与她相识后,炎家还在针对她,想办法使其臣服。
你可以回忆一下,她是否利用了你?她又是否将对炎家的怒火发泄在了你身上?”
炎烬沉默了很久。
火光从掌心缓缓消退。
她开始回忆。
从金丹到合道,从合道到大乘,上万年的记忆在识海中翻涌。
她想起白璃茉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从未让她为难过,从未在她面前提过炎家的半句不是。
她想起白璃茉看她的目光,一贯是那样温婉如水,不带半分算计。
白璃茉从未利用过她。
哪怕炎家针对了她那么多年。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炎烬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她哭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筑基?金丹?还是元婴?
已经记不清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哭泣的感觉。
大乘期的修士,道心坚如磐石,世间万物过眼云烟,生死离别早已看淡。
可原来她还是会哭的。
原来道心再坚定的人,也终究会被情感触动。
散修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看见女性哭泣。
少女就算了,上万岁的老妖婆他实在没兴趣上前安慰。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伸手探入白璃茉陨落的那片虚空。
指尖穿过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褶皱,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扇子。
正是之前白璃茉用来挡住玄太虚攻击的那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