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四年前就开始倒计时了。
何晨光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个角看了一眼外面,又放下。
“陈望,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那天西北老三来见宋怀礼,坐什么车来的?”
陈望愣了一下。
何晨光转过身看着他。
陈望想了有五秒钟。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我记了。”
“还记得?”
“记得。我干了二十八年秘书,见过的车牌没有记不住的。”
何晨光把手机递过去。
“写上去。”
陈望接过手机,在备忘录里输了一个车牌号,递回去。
何晨光看了一眼。
他把车牌号发给徐芦,附了一句话:查这辆车四年前的行驶轨迹,能查多远查多远。
发完之后,他又给何卫东打了个电话。
这次何卫东接得很快。
“爸,宋怀礼四年前在老家见过西北老三。陈望在门外,听见了谈话内容。我拿到了一个车牌号。”
那边停了两秒。
“晨光,你去见陈望了?”
“刚见完。”
何卫东没说他不该去。
“车牌号发给我。”
何晨光把号码念了一遍。
何卫东那边有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这个号我见过。”
何晨光的手顿了。
“在哪见的?”
何卫东的声音放得很低。
“你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旧记事本,最后一页写着三个车牌号。这是其中一个。”
何晨光的嘴张了一下。
爷爷知道。
爷爷一直知道那个人是谁,用什么车,走什么路。
可他没动。
“爸,爷爷为什么不动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何卫东说:“因为你爷爷在等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