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作假嫌疑的,已经被关到旧贡院,无令不得出入。”
旧贡院?
这不就是他们考试的地方。
算着时间,他们刚离开两日,那里就关了上百举人。
“有人说太子年轻气盛,对读书人太过无礼,但在我看来,惩治那些钻空子的人,再怎么样都成。”陆荣华气愤道。
宋溪点头,他也觉得这么做没错。
科举考试本就是为了相对公平的选拔全国人才。
倘若都这般钻空子,岂不是富者越富穷者越穷,掌握资源的大家族,会更加肆无忌惮。
宋溪还摸了摸锦袋里的印章。
最开始的青田玉还是太子赏赐,看来他确实很重视科举了。
明白发生了什么,宋溪心里就更稳了,他家反正牵扯不到这里面。
而且书铺关的及时,各方调查时也没什么损失。
那太子也是个雷厉风行的。
到四月三十,参与科举移民舞弊的考生悉数落网。
原本应该是科举放榜的日子,则要往后推迟。
被关在贡院批阅试卷的考官们,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这份名单送进去时,才恍然明白外面出了大事。
而他们还要加班加点核对舞弊考生名单,若他们在榜单之上,就要从中剔除,再让后位者补上。
这项工作繁琐复杂,众人日夜赶工也还需三日时间。
会试榜单推迟。
让本就心焦的考生们更坐不住。
倒是也有人窃喜,毕竟剔除这一部分后,其他人中榜的几率就更大了。
至于外面说什么,这是含金量最低的一届会试,那他们也不在意。
反正能考上就行。
就连宋家大房那边也抱有期待。
病榻上的宋渊都翘首期盼,甚至身体都好了些。
听说涉嫌舞弊的人有一百七十多人。
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呢。
估计凭着这个念头,身体还真恢复不少。
与此同时,宋老爷的信件送过来,依旧是两份。
对偏院这边只有夸赞。
没想到小儿子还真考中小三元,成了正儿八经的秀才。
更没想到不用家里帮忙,孩子就被明德书院录取。
宋老爷还在信里说:“若非外面事多,上司不肯放人,爹肯定要回去给你过生辰的,等此次任期满了,必然开宗祠给你举行冠礼。”
宋溪想到自己收到的翠玉冠,似乎也不用您了?
不过宋老爷没提宋渊的事,倒是让他意外。
孟小娘还担心,老爷会怪罪儿子,毕竟是为了给小溪过生辰,这才被无赖踹到卧床不起。
宋溪思考片刻,心道,宋渊已经这样,所以宋老爷没必要为了一个看似病入膏肓的人得罪自己。
而且说到底,宋渊之前就病着,为了陷害他还吃了不少酒,这些都是大夫明令禁止的。
无论从哪里看,宋老爷都不会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