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一人一份,他一个人十六份。
这般对比,让年纪颇大的同窗们暗暗摇头。
这不是欺负孩子吗。
宋溪才多大,不过一句话的事,而且又不是冤枉你,何必如此。
王翰毅这种人,实在不像夫子,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只是不知今日,宋溪又会被怎样虐待。
换做是他们,早就闹着退学了。
课业放在案上,王翰毅也不看,随口指了个学生:“你,来念这篇文章。”
王翰毅说的文章,自然是宋溪的。
这对他已经是惯例。
但凡宋溪文章,肯定要一字一句品读。
当然不会全部念完,但挑个两三篇句句审查,就够让人难堪的。
被指着的秀才今年三十六,早已成亲,家中有个十八岁的儿子,还有十二岁的女儿。
想到自家孩子,再看看乖巧坚韧的宋溪,秀才冷脸道:“回夫子,学生身体不适,不方便读。”
王翰毅皱眉,又指了个学生。
这学生不过二十五,看宋溪宛如自家弟弟:“王夫子,差不多行了。”
连续两个学生,态度都很抗拒。
王翰毅冷笑。
好个宋溪。
竟然惹得那么多人帮你说话。
今日在夫子院,也有其他夫子劝他。
甚至春秋礼记夫子都说他有点过了。
但文章不好就是不好。
真以为有点天赋,科举就会一帆风顺?
做什么梦。
“宋溪,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帮你读,那你自己来。”
那两个学生皱眉。
不是不愿意,是不想助纣为虐!
他们看向宋溪,宋溪反而稍稍点头,意思很明显。
我不会被挑拨的,放心吧。
看看人家,再看看所谓的王夫子!
一想到宋溪接下来要承受什么,整个第四书斋学生全都低着头。
他们决定了,不管王翰毅如何点评,他们都当没听到。
甚至有人在想,要不集体向助教训导请命。
真的要换八股夫子了。
这样耽误的是所有学生。
在他们看来,宋溪的文章精进的极快。
甚至有乡试水平,不至于被那般挑刺。
这般行径,已经不配为师了。
宋溪拿回自己文章,却不多看,背着手走到位置上,开口道:“题为,古之学者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