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同龄人,大家没那么多规矩,很快便熟识了。
乐云哲来得最晚,也跟大家打成一片。
不过他这个人就喜美人,所以当初主动跟宋溪搭讪。
这会凑一起说话,难免多看几眼萧堂哥身边的人。
那少年看着纤细,很是腼腆,样貌虽不及宋溪,却也算拔尖了。
他话很少,基本都跟在萧堂哥身边。
“汇德书院还有这么好看的人。”乐云哲笑道,“还是要交个朋友的。”
大家都习惯他的性格,对好看的人,乐家公子态度就会格外好。
但也知他是单纯的欣赏,不会多想。
岂料许滨不经意看了看宋溪,却拦着道:“别,他跟萧堂哥亲厚,你过去只怕不便。”
亲厚?
乐云哲不明所以。
亲厚怎么就不便了。
宋溪反而想到什么,但乐云哲已经上前,主动跟那位柳秀才搭话。
果然,原本还在跟廖云闲聊的萧堂哥瞬间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再看乐云哲生得高大,又是一副大家公子作派,当下不乐意了。
许滨低声对宋溪道:“江南官场富家一带有这般风俗,这大概是萧堂哥从老家带来的人。”
“就是挑清秀漂亮贫家子弟做伴读,若能考上,便一起求学,路上多有照顾,省得惹出麻烦。”
大白话便是,这些漂亮伴读家境贫寒,没钱读书。
做伴读或者做书童给自己挣个前程。
大户人家害怕自家孩子年轻气盛,在外求学再搞出乱七八糟,甚至搞出孩子,便有这般安排。
像萧克这种不开窍的,自然不用多管。
那萧堂哥今年二十出头,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看样子他们也是你情我愿。
乐云哲一过去,萧堂哥的眉头就皱得可怕,冷眼看着两人闲聊。
还是柳秀才主动结束话题,萧堂哥表情才好些。
宋溪忍不住道:“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许滨嗯了声,又道:“因为年岁不算大,等考上功名,就要成家立业了。”
“他们这些大族子弟都有家业继承,这种关系不会长久。”
“他们也心知肚明。”
“日子到了,自然而然便散了。家族大业,谁舍弃得了。”
许滨向来话不多,但今日这些话,是他早就想说的。
即使他知道,宋溪以后如何跟他无关。
两人某种意义上还是竞争对手。
看他沉溺情爱之中,反而是好事。
但宋溪又不一样,他太善良了。
真怕他被人骗。
那几日闭上眼,眼前便出现宋溪的脖子,还有堪称惨烈的齿痕。
所以腊月三十那天,借着拜年去看他。
可他家里人却说,他并未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