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办法了。
读不下去,身体也差成这样。
不可能继续往上考的。
训导见此,再次叹气:“既如此,何必留在书院。”
想走什么路都可以。
但这般三心二意,怎么能行,还影响其他学生。
面对这个问题,宋渊更不敢说实话。
在官职没有求来之前,明德书院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谁都知道,此地学生前途无量。
若非这般,未婚妻家里怎么会同意婚事。
所以他再不情愿,都要留在书院。
想到这,宋渊难免怨恨宋溪。
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只要张张口,他的相好就能帮他弄到官职。
可他却睚眦必报,不仅害死王夫子,还要恐吓自己。
连小厮鲁米都被他吓得不敢多说,劝自己多多忍耐。
训导见宋渊听不进去,给了最后通牒。
“明年还有会试。”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认真备考。”
“若无心学习,又或者年底成绩太差,明年就寻其他出路吧。”
宋渊不敢置信抬头。
明德书院是赶他走?!
他都这样了,要是离开书院,婚事定然告吹!
那是他最后可以握住的东西了!
但他不敢多说一句,面对进士训导,半点反驳的意思都不敢有,只得唯唯诺诺答应。
出了训导书房,小厮鲁米在外等着,连忙扶住大少爷。
他真的要完了。
凭什么宋溪还能安生考试。
见大少爷表情,鲁米立刻安抚:“大少爷,您别多想,现在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
“宋溪他不可能一帆风顺,再说了人家背后的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别想了。”
宋渊也只是说说。
欺软怕硬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豁出一切。
再说,有鲁米在,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会拼命阻拦。
宋溪当然可以安安生生地考试。
这是他刻苦学习,一心上进应得的。
此时考上的宋溪看着《四书》义第一题。
“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此句出自《论语》,就像是积土成山,只差一筐土就成要堆成了,但却在这时候停下来,那就是我想停的。
下一句是,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就像是一块平底,虽然只倒了一筐土,那也是我倒的,我在进步。
“我”才是这件事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