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文臣哭天抢地,说文昭国出了个千古名君云云。
唯有文夫子梁院长知道什么。
尤其是文夫子,最明白前因后果。
连他老人家都在信里道:“闻淮不是个轻易毁诺的人。”
更别说记到起居注里,想要反悔难上加难。
宋溪看完信件,默默把信收起来,他还要消化几日。
但不光皇帝那边有动作。
许滨那边同样在“落井下石”,联合戚元任对梁家以及梁学桐的案子严防死守,绝对不留一丝漏洞。
他们家本想打点上下,让流放路上好过些,全都被拦下。
许滨这番动作不算意外。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牵连到宋溪,他都不会手软。
宋溪也不会,毕竟是犯错了,只要按照律法处罚即可。
但面对国子监学生,难免头疼些。
尤其是十五六岁的监生,每天都在背后骂他?
无非是管得太严,每天抽查背书太严苛,对二百个大字有要求等等。
之前留下的九百多监生,到九月二十,只剩七百多人。
看样子还会陆陆续续退学不少人。
这点不算奇怪。
以前国子监什么样,大家都明白。
要是之前勤奋努力,也还能适应。
但不少人天天睡大觉,自然不能接受现在的作息。
一来二去,骂代祭酒的,退学的,比比皆是。
宋溪甚至可以理解?
谁当学生的时候不骂学校校长啊。
宋溪可以平常心对待,但特意赶着休息日来找他的许滨不能理解。
九月二十,国子监休沐时间。
许滨来的路上,听到有学生嘀嘀咕咕,当下斥责几句。
那些年纪颇小的学生红着脸道歉,这才放他们离开。
等许滨来到宋溪在国子监的住所,不高兴道:“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更不懂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溪反而安慰:“到底年纪小。”
宋溪说着,把大宝小宝抱到一旁,省得再伤到许滨。
“不小了,我们这个年纪都在认真读书了。”许滨难得反驳宋溪,随后语气又平稳下来。
他这段时间心里有气,难免看着不同。
等许滨冷静下来,才看到休沐时间,宋溪还在处理国子监的差事,更感觉他们之间的尴尬。
宋溪知道他的心意。
他也明白宋溪清楚这些。
流言刚起来时,许滨难免有些窃喜。
怎么就传他跟宋溪呢,不是什么戚元任,更不是萧克。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