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签字笔,丢了过去。
“没事给我滚一边去。”
“看样子肾宝片的确吃不少,还有力气拿笔砸人。”
祁年低头处理着周末积攒的文件,不再理会江阔的阴阳怪气,全当他是羡慕嫉妒恨了。
“我真有件事找你。”
江阔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收敛,眉目微蹙。
“什么事?”
江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祁年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把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
“她回来了。”
祁年手中的签字笔微微一顿,眼中瞬间蒙上一片荫翳,只一秒便将那抹异样的情绪隐藏,随后神情恢复往常,抬眸面色平静的点头。
“嗯,我知道。”
他喉结滚动,许久后才发出一个音节,沈清然要回国的事,她前些天便在邮件里跟他说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这次回来,应该就不会再回国了。”
“嗯。”
祁年依旧低头处理着文件,似乎对于这个江阔口中的女孩,表现得异常抗拒。
江阔试探性地问:“你结婚的消息她还不知道,要告诉她吗?”
祁年签字的笔微微停顿。
随后神色清明,目光淡淡地看向江阔:“她有嫂子了,应该会很高兴。”
江阔却急了。
“祁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难道看不出她对你的感情并非哥哥那么简单吗?”
阿年哥,我好想你
他满心满眼都是替那个女孩不值的模样,仿佛祁年辜负了她一般,比起江阔的激动,祁年的反应就显得淡漠多了。
“那就更应该告诉她,也好早日断了她的念想。”
“祁年就当我请求你,先别告诉她,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挺苦的,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祁年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结婚已经是事实,瞒着她有什么意义?就算我没有结婚,我与她也绝无可能。”
江阔依旧不死心,苦口婆心的请求。
“那也要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等到时机成熟,或者你慢慢跟她透露,别一下子告诉她,她心脏不好,你是知道的,我怕她受不了刺激。”
祁年仍旧有些犹豫。
隐瞒他已婚的事实,这不仅是对沈清然的不公平,更是愧对林听。
他不能这么做。
“你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了,我想清然会理解我的。”
江阔见祁年油盐不进,放出最后王牌。
“就当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你就先缓一缓再告诉她不行吗?”
祁年突然感觉心口传来隐隐的刺痛。
那个被时间掩盖看似已经痊愈的伤口,却早已腐烂,只要轻轻一碰,便能散发出溃烂的腥臭,流进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