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看着他们将林智的尸体拖走,慢慢的走到首座,慢慢的想,明明他和临王才是同一类人。
他是卑贱的庶子,自小不受宠,备受兄弟姐妹欺辱,被所有捉弄,过得连畜生都不如。
而他是尊贵的嫡皇子,同样自小不受宠,不被皇帝喜爱,被受宠庶皇子们打压欺辱,抬不起头。
他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不甘命运要主宰自己命运的人。
——
萧景夙刚刚回到县里,不知怎么,骑马没有往自己的府邸,却向着青石巷去了。
他放缓步子,想了许多,若是,她还是顾大将军的女儿,不曾流放蛮荒,怕是他永远高攀不是她,至少以他这样的身份。
可现在,是她高攀不是他。
他心脏有些砰砰的,有些莫名的欢呼雀跃。
拿下了利州,对他而言,如虎添翼,他最想与之庆祝的,竟然是那个医术不错的小渔女。
顾嘉意,她的嘴肯定很严,虽然嘴上有些没把门,但他就是信任她,这样的大事她绝对不会到处乱说。
而且,她得知了,可能还会嘲讽他,震惊,他难道真的要造反,他竟然拿下了一座城,这也太酷了吧。
他再将过程说给她听,她可能会害怕,很怕,她从未见识过他玩心计玩城府,搅弄风雨的样子。
令弟杀兄,他以后也要做同样的事情,她只会打渔,看病,可能会感到害怕。
刘思岑在他身边跟着,“爷,您这是干啥去?”
一路上跑得那么快,像是追命似的,他还以为王爷回府有事儿要干,怎么到了县里又停下来了。
“刘思岑,成家的滋味是怎样的?”
萧景夙的眸子看向远处屋檐和天空,很美,又不知在美什么,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欢欣,却迷茫。
刘思岑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抱怨道,“我的爷啊,我跟在你后边儿跑,差点五脏六腑都颠倒错位了。”
结果,莫名其妙的,竟然问他成家的滋味是怎样的。
还能怎样,天天被他那个臭婆娘呼来喝去,儿子不听话,臭婆娘连着他一起骂,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啊?等等。
王爷不是不近女色,别说成家立业了,他身边连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他们这些身边人都快愁坏了,这王爷要是身子不行,他们要是大业成了,偌大的江山将来都不知道要交给谁。
刘思岑眼前便是一亮,难道说,王爷终于开窍了?!
他这些日子事儿忙,都没跟在王爷跟前走,这该死的严策,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