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原本沉浸在孩子生病的惊惧中,被那么一问,想到她杀海盗,想到她如今能干,叫人信服,瞬间点头。
如果她不可信,那还有谁是可信的呢。
“我信。”
顾意满意了,“那就信我能治好你儿子。”
她喊大郎把小孩抱进客厅中的小床上,平日里,他们会把小床搬到院子里的大树下,躺着小憩一会儿,简直舒服极了。
自己则是返回房间,取出医药箱,拿出一包银针。
“把孩子的外衣脱了。”
小孩一看见顾意手上的长针便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可在骨子里的恐惧。
翠娘坐在一旁,一边安抚儿子,一边给孩子脱去外衣。
针灸之学知道的人不多,学会的大夫更少,翠娘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顾意是在做什么,或许是想要给孩子治病,她只能信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小孩见顾意拿着针盯着他,浑身一抖,便不受控制的哭起来。
“呜呜哇哇哇哇……”
翠娘连忙安抚他,“山宝别怕,这是给你治病呢,给你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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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会不怕,小脸上满是泪水,哭得更惨了。
顾意便笑着,坐在边沿上,道,“山宝,这个扎起来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疼,娘的绣花针可疼了,你骗人。”
顾意又道,“那你想不想吃饭,快快长大,想不想跟你的小伙伴到处玩,想不想你娘开心。”
山宝泪眼朦胧的看了他娘一眼,狠狠点头,“很想,很想。”
“我不怕了,姐姐你扎吧。”
小孩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忍痛闭上眼睛。
顾意便轻笑了一声,抽出一根针扎在他的穴位上。
山宝试探般的睁开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惊奇,他真的被针炸了,但是真的一点都不痛。
顾意继续在他身上施针,扎完针,发现小孩已经呼呼睡着了。
她便轻声道,“翠娘,你先在我家坐一会儿,过会儿再给他拔针。”
翠娘连连点头,“小娘子,诊费是多少,你的针,针法多少钱。”
她没忍住笑,若是不结合当下情景,真以为她是要探听她花了多少钱学的银针。
又想起她们家的家庭状况,失去顶梁柱的孤儿寡母,省钱才是真的,“不贵,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