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悦这边也回了家。
她不跟父母住,而是住在自家的大宅子里,府里就她一个主子,舒坦的很。
她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洁白细腻的手腕上一圈碧绿格外惹眼,更衬得她漂亮慵懒的如同一种高贵黏腻的猫儿。
闭着双眼,睫毛颤了颤,“严天和呢?”
身边的婢女弯着腰回,“严郎君在院子里训人。”
“他刚来不过两月,实在是尽心尽力啊。”婢女感叹。
“去喊他过来。”
郑悦便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什么尽心尽力,明明是很想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
白眼狼。
很快,严天和便走来了。
他身姿挺拔高大,走路的姿态很有种嗜血的杀气,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面容却白皙冷峻。
他站在她面前,可以保持淡漠,叫人容易忽视。
郑悦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就躺在椅子上,“给我捏捏肩。”
严天和看向她,沉默不语,两只大手在她肩膀处按捏,规规矩矩,不曾有一丝不轨。
郑悦闭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下面一点。”
他的手顿了顿,继续在原处按捏,悦耳的低声传到她耳朵里。
“再下面,就不该是我该按的地方了。”
郑悦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他,“严天和,你当初自己的承诺,你忘了吗?”
他把人激怒了,自己倒是面不改色,不轻不淡的道,“当初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做你的侍卫一年,护着你,不让你被贼人侵扰,安安稳稳,郑娘子,我是哪里没有做到?”
是,哪里都做到了。
但是,她还是哪里都不得劲。
“严天和,你到底有没有心?”
郑悦就不信,他察觉不到她对他的感觉,却处处回避。
男人只是道,“大概没有吧。”
他的父亲说过,他的亲人说过,他没有心,大概是真的没有吧。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郑悦的眼睛里,嘴唇微张,“郑娘子,容我奉劝你一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能让自己生活得更自在,如何是自讨苦吃,身份不对等,便不会有好下场,现在,我们是雇主和侍卫,上下尊卑有别,我向来遵守规矩,可从来都没有跟雇主发展关系的打算。”
遵守规矩?这还真是她今年听说过最好笑的笑话。
郑悦冷笑,谁还不知道谁,他若是守规矩,怎么可能让官府那么多官兵四处寻找,一个逃脱的钦犯,竟然说自己守规矩。
现在还好意正言辞的教训自己。
“四月之后呢?我们就不是这种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