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他冷冷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便狠狠点头,“今日我也没有坏心,只是脆桃跟别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我向顾娘子道歉了,我发誓,不会再有这种事的。”
她的神色坚定,很在乎形象的她自以为哭得梨花带雨,在萧景夙面前不会出丑,奈何满脸的皮肤都是红的,眼睛都肿成了眯缝眼,哪里好看的起来。
萧景夙的右手在石桌上敲了敲,看也不看一旁面色惊恐的脆桃一眼,“听起来这脆桃不是个好的,如此嚣张,违背了为奴的本分,就发卖了如何?”
这已经是蛮荒之地了,还能卖到哪里去,正经人家不会要,这以后的下场定然比死还要惨。
林清柔的面色又苍白了一个度。
“王爷饶命!娘子饶命啊!娘子,奴婢在你身边伺候多年,娘子救救我啊。”
脆桃一个劲儿的喊救命,她虽说为人奴婢,可自小除了跟在娘子身边说说话,做一做细活,根本就没有受过什么苦,更没有体会过这底层百姓的苦楚。
侍卫们直接捂了她的嘴,把她拉了下去。
林清柔面色惨白,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身边只有这一个丫鬟最是亲近,没了她便像是失去了一个臂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是萧景夙对她的警告。
“我快要成亲了,亲人不在身边,你是我在世上少有的亲人,留下来也好。”
“你快回院子里去吧,身上穿得太少了,容易风寒。”
萧景夙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慢慢的走远。
林清柔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良久,心中的怨恨和不甘继续滋生。
表哥为什么能够为了那个身份如此上不得台面的顾嘉意如此伤害她,随意处置她的丫鬟,折断她的手臂,顾嘉意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她的身份,一个被流放的罪人,罪臣之女,比平民百姓还不如,更别提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情郎了,那顾嘉意真的喜欢他吗,想她那般爱着表哥吗。不过是为了权势和地位选择勾引表哥罢了。
林清柔心里恨恨的想着。
——
顾意和郑悦约了见面,就在顾家铺子后院里。
摆了一桌,郑悦身边还带着严天和。
顾意打趣,“严哥哥身手厉害得很,郑娘子以后出行确实不用担心。”
郑悦笑了笑,笑里藏着辨不出的轻微苦涩,她哪里是主动让他来的,只是她话里透露一句要出门见顾嘉意,他便主动跟上来了。
“坐吧。”顾意道。
郑悦便坐了下来。
严天和也顺势想坐,却被郑悦眯着看了一眼,“让你坐了吗?”
他的身形微微有些僵硬。
顾意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开个玩笑而已。你是顾娘子的朋友,当然可以坐。”
严天和也毫不介意的坐了下来。
郑悦嘴角依旧是公式化的微笑,“怎么,有生意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