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忠不违命,愿京充小卒。”
祖宽出身祖大寿家仆,后随军立功被启用。
他此奏的意思很简单。
“若祖大寿来信让我做违心之事,我恐难拒绝。
陛下若要我忠,调臣回京当个小兵也无妨。”
崇祯提笔只回了十个字。
“明臣,非奴。朕信尔镇一方。”
你是大明臣子,不是某人的家奴。
你镇守一方,系百姓安危。
朕信你不会因私情而至百姓安危不顾。
奏报送回时,还带了一句口谕。
“裱起来。”
把这句话裱起来,时刻提醒自己,你是谁,你该做什么。
若连一省百姓的安危轻重都不懂,朕留你又有何用?
这是崇祯给他的选择题,而祖宽也给出了回答。
他将崇祯的批附高悬堂中,又把自己儿子送进了明堂。
紧接着,他提出了解决乡绅团练的方案。
“团练,以战兵后备名之,名受朝廷调遣,实为乡绅私军。
请旨,取消团练民勇,以都指挥司代之。
以卫所老卒为县府衙役,调四川官员入江右为官。”
前二条都不稀奇。
取消团练,这些乡绅能立刻捏造出所谓“山匪”,让官府永远抓不到源头。
而团练领头的致仕官,对朝廷流程熟得很,想钻空子太简单。
真正让崇祯满意的是最后一条。
调四川官员入江西。
明朝的一个冷知识。
最会坑四川人的,就是江西商人。
这种仇恨深埋心底多年。
四川人,江西人食不共桌,见面不打招呼。
连科举都互相看不顺眼。
四川官员若被调到江西,必定鸡飞狗跳、大乱不止。
而祖宽要的,就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