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西安那附近,咱们得去打探打探情报,顺带着运批羊毛过去。”甘宏义回道。
“你们刚出来,先去营地里面歇息歇息,陈名二会带你们去的!”
“陈名二?”
甘宏义扭头,看了过去。
陈名二捂着脖子,手里拿着块曲奇,又一次哽住了。
你就不能改改这臭毛病嘛!甘宏义一脸黑线地看着他,天天这么吃,饿死鬼投胎啊!
“咳,这样舒服。”陈名二无辜地笑着道。
甘宏义叹了口气:行吧,随你。
空中,白黎看着这些被放出来的流寇走上正轨。
劳改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看了眼聊天框,轻点传送到了孟永年那里。
白公子当真这样说?孟永年询问道。
不错。苗志明缓缓道,八抬大轿的限制日后不作数了,不再论什么僭越不僭越。
本官倒不是担心别的,孟永年斟酌道,本官是想着,他们会不会个个都去要八抬大轿,反倒比原来更铺张了?到时家家户户都攀比起来,岂不更加不好?
颌阳县令乔德海点头:没错,孟大人说得在理。若人人都不顾自家财力硬要凑那八人轿,怕是城里连轿夫都得不够用了。”
苗志明直言道:白公子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堵不如疏,攀比是人之本性。
苗志明说道:哪怕我们不限制,他们到时也会全部弄成四抬大轿,为了和别人不同,也得在其他地方私底下加东西。
而且,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孟永年好奇问。
苗志明摊开折扇,缓缓道:诸位没有注意到,府库里存着的宝钞,反而比从前多了。
“这些日子,百姓在家里添置的家样,可不少。”
钱花出去在百姓手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进了咱们官集和铺子。那些花出去的宝钞,可都得算税。”
“藏富于民,民富则国富。”
“如今百姓的工钱可不少,这些人拿了工钱,仙域肉面便宜,布帛几乎白送。那他们的钱,还能用在哪?
孟永年有些明白了:是啊,他们得花钱呐。
没错,一顶轿子,雕花要木匠,漆面要漆工,帷幔要绣娘……这些活计做完了,轿子交给了主家,主家出门要轿夫,这都是花销。
苗志明扇着扇子:“从外面带回来那么多流民,总不能真让他们全修路去,得让钱活起来,让人动起来。”
“更何况,白公子想着公平,这才是最重要的,这制度,迟早也得废掉。”
乔德海浑水摸鱼的点头,心中想着。
大冬天的扇扇子,不冷吗?
孟永年忍不住笑出了声:志明你这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本来就是白公子想要的意思,在下不过是揣摩到了一点皮毛罢了!”苗志明洒脱道。
不过,苗志明收了折扇,在掌心一搭,此事虽好,却不能一蹴而就,得徐徐图之。
“先摸底,再放出风声,等日子合适,最后再发文告。”
“当然,放开归放开,规矩,自然得有。”
“至于怎么个规矩,在下学识浅薄,还得和各位大人多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