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液压连杆发出沉闷的嘶嘶声,两圈厚实的黑色橡胶密封条死死咬合在一起,将外面的风沙、硝烟以及那股残留在空气里发酵了许久的紫粉色毒雾甜腥味,统统隔绝在数米厚的混凝土墙壁之外。
安全屋内的空气过滤系统立刻开始运转。排风扇的扇叶在金属管道里发出规律的嗡鸣,吹出带着些许机油和臭氧冷涩气味的冷风。
卡西娅的靴底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略显凌乱的脚印。
她的步伐并不平稳。
右腿的膝盖在每一次承重时都会产生细微的弯曲,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在膝窝处堆叠出几道深刻的褶皱。
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敞开着,拉链损坏处的金属锯齿有些扭曲。
在她的臂弯里,露露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
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女孩,身体轻得像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纸片。
她那深蓝色的水手服在之前的颠簸中变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小半片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肩膀和深陷的锁骨。
深绿色的短发软绵绵地贴在额头上,随着卡西娅走动时的起伏,几缕发丝扫过她那紧闭的眼睑。
卡西娅垂下眼帘。
猩红色的卷发挡住了室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投下的冷光。
她的呼吸呈现出两短一长的节奏,每一次吸气,卫衣下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内衣都会被向上拉扯,紧紧贴合着那两团不算丰满却极具韧性的乳肉轮廓。
她的双臂肌肉紧绷着。
小臂内侧的静脉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凸起,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藤蔓。
她没有改变抱着露露的姿势,哪怕这会让她的背部肌肉持续处于拉伸的酸痛状态。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造型怪异的金属椅子。
那是经过改装的洗脑装置。
椅子的框架由粗壮的银色钢管焊接而成,四个支脚被粗大的膨胀螺丝死死钉在地面上。
椅背和坐垫上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医用皮质,表面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深色斑块。
椅子的扶手和脚踝位置,各自延伸出两个带有机械齿轮的厚重金属手铐,内侧贴着一圈黑色的海绵垫。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挂在椅背正上方的一个银灰色头盔。
头盔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属触点,后方连接着十几根粗细不一的半透明软管。
这些软管像是一把散开的杂乱头发,一直延伸到旁边那台比单开门冰箱还要大上一圈的主机机柜里。
卡西娅走到椅子前。
她缓慢地弯下腰,腰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弹响。大腿后侧的肌肉纤维拉伸到极致,她将露露平放在了那层暗灰色的皮质坐垫上。
露露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冰冷的皮面,膝盖便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那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顺着重力向腰间滑落,堆叠在胯部。
昏暗的灯光打在露露毫无防备的双腿上。
就在她左侧大腿根部的软肉上,一团暗红色的印记赫然在目。
那是一个黑桃Q的图案。
这不是普通的刺青。
那些暗红色的色素沉积在白嫩的皮肉腠理之间,边缘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活物毛细血管般的放射状。
即使在露露深度昏迷的状态下,这块印记所在的皮肤区域,依然比周围的皮肤颜色要深上几分,仿佛有一股微弱的血液正在那块狭小的区域里独自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