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抱怨起来。
“这个老杨,太不靠谱!枉你爸当初那么帮他!”
“妈,不能怪杨叔……”
娄晓娥吞吞吐吐。
她上午从杨家回来,得知许建国要来修留声机,心里又喜又忧。
不得不说,娄家母女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娄晓娥为什么高兴?
因为她和她妈一样,认定许建国一个四级钳工,怎么可能懂音乐?
只不过,娄夫人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而她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所以她想,只要瞒著妈妈,说修理师傅马上就到,就能拖延时间。
等许建国一来,再找藉口不让他碰留声机,这样他就不必面对“不懂音乐”的难堪。
而她忧的是什么?
是怕妈妈等不及,另找修理师傅,那许建国就不得不直面“不会鑑赏”的尷尬。
於是她只能一遍遍安抚:“快了,就快来了。”
“许建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娄晓娥一次次望向窗外,心急如焚。
这一次,她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和杨叔告別?
那……他是不是要过来了?
娄晓娥突然慌了神。
让我试试看:
镜子里的倒影左看右看都不满意。
这条白裙子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试试那件淡紫色的?
娄晓娥像只忙碌的**。
在衣帽间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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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让许建国看到最美的自己。
当她还在楼上纠结穿搭时。
许建国已经牵著妙真走到娄家门前。
门铃清脆地响起。
娄夫人以为是约好的修理工来了。
快步上前开门。
谁知。
映入眼帘的竟是最不愿见到的人。
许建国心知肚明。
在没谈报酬前。
娄夫人当他是个热心侠客。